第17章(大修)
至。

    蒲封闻回过神来,方翘起的嘴角就又压了下去。

    哼,他倒要听听草包恶女能说出什么来。

    “他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罪不可赦,恶贯满盈……”

    四字之词,跟江水般滔滔不绝。

    蒲封闻:“……”恶女,必死!

    许是看人下菜的本领不如柳蛰枭精通,常汀湫浑然没注意到虽未言语,但脸上表情发生微妙变化的蒲封闻,而是自顾自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嚎了一嗓子。

    “事不宜迟,蒲小弟我们出发吧!”

    蒲封闻:“嗯。”

    “一路小心。”华祈凝说。

    常汀湫冲着华祈凝笑了笑:“会的会的。”

    ***

    别了华祈凝,二人出了春然宗,向着妖域的方向而去。

    若是那个不乏趣味,常言金句的系统这会醒着,估计它会来上这么一句。

    ——【嗐,可惜啊可惜,她竟然不知成亲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数时辰后。

    天幕几近黝黑,轮云朵朵,繁星稀少却逼目。月轮高挂,煞是煌煌。冷光千里,犹如蜿蜒且波光粼粼的溪水。薄雾袅袅且云蔓,如同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

    树林中。

    古木参差,阴翳非常,时而还有寂寥虫鸣和声声鸦啼传来。

    常汀湫吞咽了一口口水,不由分说地挽住了蒲封闻的臂弯,身子打了个寒噤:“蒲小弟,我怕。”

    蒲封闻步履延俄,好看的桃花眼一弯,使得脸上那抹装乖的笑意益发浓郁,连语气也不禁被渲染,温柔了数分。

    “勿发怵,汀湫姐姐。”

    常汀湫听了此言,抬头案目。

    心脏再一回不可抑制地怦怦直跳起来,面色亦随之飘起一层淡淡的、薄薄的、红红的流岚。

    不合时宜的,她的脑中骤然蹦出原文中她被反复口口之后的一小段描写。

    【常汀湫虽面色红活,吁气不休,煞是饥罢,如方经历了一场“晚来急”的带雨春潮,但她却执意咬牙坚持,直至堪称达到“微津细液,滴沥不断”的模样后便罢。】

    常汀湫:“……”心、肌、梗、死!

    就在此刻,蒲封闻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须我活着,汀湫姐姐便可安平。”

    常汀湫闻之回神,面颊状似……更红了。

    心跳的声音亦愈来愈高,愈来愈高,盖过寂寥虫鸣,盖过声声鸦啼,甚至盖过这世间的所有或大或小的喧嚣。

    完了完了,这种感觉怎么又又又来了?该不会她不慎之间患上了心气之疾吧?

    猝然。

    大风起兮云飞扬。

    花叶碍目,翩翩起舞,一如蝶影争飞。

    半歇,无数黑衣人手持利器自四面八方倾巢而来。

    领头者吸了吸鼻,将贪婪油腻的目光投向虽有蒲封闻这座靠山保护,但依旧有些瑟瑟发抖的常汀湫。

    说出来的话还隐隐带有几分口音。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极品炉鼎。诸位,等会我等一起活捉她,采补她,如何?反正上头仅交代我们要杀了她。”

    一呼百应。

    堪比擂鼓鸣金。

    “汀湫姐姐,躲起来。”

    蒲封闻话音刚落,便看到身侧已无常汀湫的身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蒲封闻:“……”

    真是怕死。

    不过,既她那个拖油瓶已不在身边,那么……

    未继续往下而想,蒲封闻双脚一蹬,直直腾踔,手中长剑陡然出鞘,用力一劈。

    太虚变色,云翳遍布,狂风怒号。

    数不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又于虚空被如利刃般的风削为两头尖,中间粗之物,齐齐跟离弦之箭一样射向黑衣人的带头者。

    而之所以要这般做,是因为蒲封闻深谙一个道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

    几回合下来,黑衣人领头之人的项上人头滚落于地,身子被风凌迟,血肉横飞。

    许是出于“一误岂可再误”,尽管蒲封闻暂不确定眼前这帮黑衣人是否来自浮萤阁,血液是否有毒,但他还是给自身四周开了个防护罩,以免被血液溅到,再度变成那副模样。

    “领头之人已死,尔等可还要战?”

    蒲封闻边说边缓缓落地,收剑入鞘。又挥手散去防护罩,目不斜视地盯着某一处。

    妥妥一副……

    丝毫不把这群人放在眼中之样。

    但他的脸颊却发汗不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显然,他的战力与体力因为少一半魂魄大打折扣。

    而令蒲封闻没料到的是,那些黑衣人并未如他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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