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大修)
还是不忘对柳蛰枭这个云天高谊的故人真心夸上一句。

    “讲的不错。”

    夸毕,蒲封闻缓了好一阵,目光真挚地补充了一句言语。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扮演本座,替本座坐着妖王之位了。”

    柳蛰枭不明所以,问:“为何?”

    “过于危险。”

    “小闻闻,你这是担心我?没想到你这种什么事情、什么情感都喜欢深藏心底之人居然会为了我说出……”

    话音未落,柳蛰枭就发现眼前已无蒲封闻的身影。

    良久之后,蒲封闻那逼音成线的声音方送入了他的耳朵里面。

    “帮本座查幕后主使,顺手办件事。那事为……”

    ***

    春然宗。

    住所。

    日渐西斜。

    大片赪霞自天边燃起,肆意蔓延,肆意蔓延,逼得余下长空不得不主动被各色颜料浸染,或橘黄,或浅紫,或淡粉,或一抹微不可察的蓝。

    鸟雀成群,或啼鸣不休,或飞得忽高忽低,煞是美好。

    溘然,一声惊呼传来,硬生生将这份所谓的美好打破。

    只见常汀湫手捧双颊,目瞪若铜铃,嘴圆如圈,二话不说地就再度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至于为何梅开二度,常汀湫只想用一句话解释。

    ——她的小弟,她的保镖,她的靠山咽气了!!!

    不一会儿,常汀湫就一屁股坐于地板之上,将没有一丝温度,一动不动的蒲封闻拉入怀中,放声痛哭,言语不休。

    “呜呜呜,蒲小弟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弃我而去了呢?”

    “我是真希望你能死心塌地跟着我,护着我一生一世,但我不希望是这种死心,这种一生一死啊!”

    “哦——我的人生,别人的人生好像不一样!我的,简直就是一波三折,好便宜哦!”

    ……

    ***

    倏尔。

    常汀湫瞟见怀中的蒲封闻斜飞入鬓的眉毛一皱,指尖微动,还接连吐出好几口血来。

    不及三思而后行,战栗不能言的她就下意识就做出了本能反应。

    ——猛地将蒲小弟推倒在地,又一溜烟跑到角落,双臂交叉,挡于身前。

    口中还不断地喊着“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过来啊”“恶灵退散”等话语。

    蒲封闻自地爬起,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指鼻,缓步逼近:“恶灵?谁啊?我吗?”

    啧啧,她倒是言同百舌,胆小如鼷。

    就是不知,像她这般胆小怕死,又该如何于成亲后一举击杀他?

    想到这儿,蒲封闻眉间染上了几分狐疑,心中渐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登时,他就否定了该想法。

    且并未赓续想下去。

    因他觉得他那时老太太纳鞋底,千针,哦不,千真万确地听到她要杀他的话语,加上方今的具体语境,她应当不能是缎子被面麻布里,表里不一。

    ——对丞遂撒谎。

    那么……

    且待他目的弄明白后,就对她先下手为强好了。

    幽幽寒光从黑眸中一闪而过,蒲封闻的面色随之阴沉了许多。

    “是的!”常汀湫大叫一声。

    蒲封闻:“……”

    ***

    约一盏茶的功夫后。

    常汀湫仍旧处于满级戒备状态。

    还是蒲封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率先打破了僵局。

    “笑、笑什么?”

    常汀湫拧了拧眉头,用怔怦且略带几分凶巴巴的眼神瞪了一眼蒲封闻。

    蒲封闻答:“笑汀湫姐姐童真永驻。”

    常汀湫抬了抬下巴:“什么意思?”

    “傻乎乎地以为人能死而复生。”蒲封闻边说边渐敛笑意,耐着性子给常汀湫解释起来,“汀湫姐姐,实不相瞒啊,我回来之前服了枚回血丹药。而丹药的副作用就是会像逼直一般身体僵直的……”

    长篇大论过后,常汀湫总算信了蒲封闻所言,快步向着后者走来。

    边走还拍着心口,说:“嘿嘿嘿,那便好,那便好。”

    蒲封闻速即眉欢眼笑,乖顺万分:“嗯嗯!”

    遽然,常汀湫眼睛一转,欲言又止。

    “那个……”

    蒲封闻抬眸:“嗯?”

    常汀湫口将言而囁嚅。

    未几,她闷下头,声音小若蚊吟。

    “我知你已说明你是去干私事,我不便多问。但你不是说只去半个时辰左右吗?为何现下才归?”

    瞧蒲封闻嘴唇一开,正要解释,常汀湫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腮帮子高鼓,如仓鼠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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