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不错。”
夸毕,蒲封闻缓了好一阵,目光真挚地补充了一句言语。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扮演本座,替本座坐着妖王之位了。”
柳蛰枭不明所以,问:“为何?”
“过于危险。”
“小闻闻,你这是担心我?没想到你这种什么事情、什么情感都喜欢深藏心底之人居然会为了我说出……”
话音未落,柳蛰枭就发现眼前已无蒲封闻的身影。
良久之后,蒲封闻那逼音成线的声音方送入了他的耳朵里面。
“帮本座查幕后主使,顺手办件事。那事为……”
***
春然宗。
住所。
日渐西斜。
大片赪霞自天边燃起,肆意蔓延,肆意蔓延,逼得余下长空不得不主动被各色颜料浸染,或橘黄,或浅紫,或淡粉,或一抹微不可察的蓝。
鸟雀成群,或啼鸣不休,或飞得忽高忽低,煞是美好。
溘然,一声惊呼传来,硬生生将这份所谓的美好打破。
只见常汀湫手捧双颊,目瞪若铜铃,嘴圆如圈,二话不说地就再度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至于为何梅开二度,常汀湫只想用一句话解释。
——她的小弟,她的保镖,她的靠山咽气了!!!
不一会儿,常汀湫就一屁股坐于地板之上,将没有一丝温度,一动不动的蒲封闻拉入怀中,放声痛哭,言语不休。
“呜呜呜,蒲小弟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弃我而去了呢?”
“我是真希望你能死心塌地跟着我,护着我一生一世,但我不希望是这种死心,这种一生一死啊!”
“哦——我的人生,别人的人生好像不一样!我的,简直就是一波三折,好便宜哦!”
……
***
倏尔。
常汀湫瞟见怀中的蒲封闻斜飞入鬓的眉毛一皱,指尖微动,还接连吐出好几口血来。
不及三思而后行,战栗不能言的她就下意识就做出了本能反应。
——猛地将蒲小弟推倒在地,又一溜烟跑到角落,双臂交叉,挡于身前。
口中还不断地喊着“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过来啊”“恶灵退散”等话语。
蒲封闻自地爬起,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指鼻,缓步逼近:“恶灵?谁啊?我吗?”
啧啧,她倒是言同百舌,胆小如鼷。
就是不知,像她这般胆小怕死,又该如何于成亲后一举击杀他?
想到这儿,蒲封闻眉间染上了几分狐疑,心中渐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登时,他就否定了该想法。
且并未赓续想下去。
因他觉得他那时老太太纳鞋底,千针,哦不,千真万确地听到她要杀他的话语,加上方今的具体语境,她应当不能是缎子被面麻布里,表里不一。
——对丞遂撒谎。
那么……
且待他目的弄明白后,就对她先下手为强好了。
幽幽寒光从黑眸中一闪而过,蒲封闻的面色随之阴沉了许多。
“是的!”常汀湫大叫一声。
蒲封闻:“……”
***
约一盏茶的功夫后。
常汀湫仍旧处于满级戒备状态。
还是蒲封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率先打破了僵局。
“笑、笑什么?”
常汀湫拧了拧眉头,用怔怦且略带几分凶巴巴的眼神瞪了一眼蒲封闻。
蒲封闻答:“笑汀湫姐姐童真永驻。”
常汀湫抬了抬下巴:“什么意思?”
“傻乎乎地以为人能死而复生。”蒲封闻边说边渐敛笑意,耐着性子给常汀湫解释起来,“汀湫姐姐,实不相瞒啊,我回来之前服了枚回血丹药。而丹药的副作用就是会像逼直一般身体僵直的……”
长篇大论过后,常汀湫总算信了蒲封闻所言,快步向着后者走来。
边走还拍着心口,说:“嘿嘿嘿,那便好,那便好。”
蒲封闻速即眉欢眼笑,乖顺万分:“嗯嗯!”
遽然,常汀湫眼睛一转,欲言又止。
“那个……”
蒲封闻抬眸:“嗯?”
常汀湫口将言而囁嚅。
未几,她闷下头,声音小若蚊吟。
“我知你已说明你是去干私事,我不便多问。但你不是说只去半个时辰左右吗?为何现下才归?”
瞧蒲封闻嘴唇一开,正要解释,常汀湫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腮帮子高鼓,如仓鼠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