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蝴蝶小姐还在坚持,她将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在刀上,挥出的刀依然有力。
蝴蝶小姐的剑招很美,犹如繁花一般优雅而生机勃勃,还能兼具强大的爆发力和精准的攻击节奏。
她果然是一位优秀的剑士,这种优秀在人类中也并不常见。
但我看的很清楚,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蝴蝶小姐正在走向死亡。
我还是出手了。
就像多年前砍断童磨的手一样,我再一次砍去了他的手,连带着他召唤出的冰雕一起。
童磨的武器——那把锋利的金色铁扇也随之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十分明显。
我借势连挥刀切碎了周围的冰雕,又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了蝴蝶小姐身前。
有些遗憾,我本来是冲着他的脑袋去的,但他用手挡了一下,而现在清理冰雕用了点时间,他刚被我砍下的手就已经恢复了。
童磨捡起落在地上的扇子,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三叶阁下!”他似乎毫不在意刚刚被我砍了一刀,而是像遇见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惊喜地说,“居然真的是你!”
什么叫“居然”?难道他之前看见我了?不应当,像他这种完全不知收敛气息的家伙不可能不被我察觉。
我微微皱眉,警觉地盯着眼前的家伙,将蝴蝶小姐护在身后,手中的刀指向了面前的鬼。
童磨完全无视了我指着他的刀刃,自然而然地解释说着:“本来只是在这里待的无聊了,想出来玩玩,没想到遇见了一只可爱的小蝴蝶,而她身上还有三叶阁下的气息,更没想到现在三叶阁下还真的出现了,哎呀,今天可真是幸运啊!”
我的气息?我一愣,但很快想起了昨天蝴蝶小姐抽去的血。虽然我本人隐藏气息有一手,但离体的血液自然是无法控制的。
至于幸运……完全是厄运啊,对我来说。
“她身上的血液是你的吧?难道她是你新找的人类朋友?”童磨用他刚被我砍掉的手摇晃着扇子,说,“可是这位小姐是鬼杀队的人哟!三叶阁下不怕哪天晚上被砍下头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我们只是伪医患关系罢了,只是一点血而已,你为什么能想出这么多?
当然我不会和童磨废话这么多,我直接说:“童磨,离开这里。”
我想我的语气一定是充满杀意的,但童磨大概完全没读出来。
“欸,许久不见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赶人离开吗?三叶阁下真是让人伤心。自从您突然离开我们后,我可是十分思念你和小幸花呢……”
从他嘴里听到好友的名字,我心里的不爽加剧,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以前都是给好友面子才没和他打起来的,现在没有好友在,我完全忍不住动手的欲望。
所以我挥刀了。
如火焰般亮眼的赤红色刀刃在手臂的带动下挥出一片耀眼的红色光芒,如同白昼的太阳一般向眼前鬼的脖子划去。
嗯?等一下……
“铮”,在刀碰到对方的一刹那,我听见了琵琶的声音。
童磨消失了,我的刀砍空了。
……是鸣女的血鬼术,好烦,我想骂鬼了。
鸣女的血鬼术有空间传送的能力,一般都是用来召集鬼开会的。
眼下看来在逃跑方面也非常管用。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收刀。
只是看见自己如往常一样的金属色的刀刃收入刀鞘,我有些疑惑。
没看错吧?刚才这把刀是不是变红了来着?那样耀眼的红色光芒难道是错觉吗?
而且童磨为什么要逃跑?他刚才又为什么不躲?总不能真的是惦记着过去的同僚情谊吧。
这种想法把我自己恶心到了。
算了,不用打架也不是一件坏事,我想。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能在童磨手下保下蝴蝶小姐,虽然我真的很想砍他,但我真不知道能不能砍过他,毕竟我们以前也没有真的认真打过一架,刚刚能轻松砍到那家伙,主要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
再加上上弦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我就算把他切成1000块,他也能快速拼回来。
根本毫无意义。
回头,我看向身后的蝴蝶小姐。
她正半跪在地上,一手用刀撑在地上支撑自己,气息绵长却微弱。
这是一个力竭的姿态,如果有谁此刻攻击她的话,她很难迅速做出反应。
我意识到这是一种信任。
“三叶……”蝴蝶小姐一直注意着我这边的方向,看见我回头,她勉强向我露出一个微笑。
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我不禁微微皱眉,开口说:“别笑了,你的伤很重。”
她轻轻“啊”了一声,像是一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