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九
    越是靠近这只被我突然察觉到的鬼,我的心情就越糟糕。

    随着距离的接近,原本微弱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我也能更加清楚地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

    这种强大我只在上弦身上感受过。

    而眼下感受到的这种气息又让我无比熟悉。

    直到再过一个巷角就能找到对方时,我停下了脚步。

    不知何时空气中似乎漂浮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冰晶,而我的肺部也感到了轻微的刺痛,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有毒素在我的身体里蔓延,又很快被我自带的抗毒能力吞噬干净。

    是血鬼术,还是我比较熟的那种。

    错不了了,就是那个家伙。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迟疑了,不知是否要上前。

    自从辞职之后,我就完全没想过和前同事见面的场合。

    怎么说呢?前老板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对于我辞职一事他绝对非常不爽,搞不好还给他的下属下了我的通缉令。

    正常老板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惜我的老板不是很正常,你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揣测一个鬼王。

    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做,但我可以确信失去同僚身份的我在前同事那儿大概也没了之前的友好待遇。

    我是不在乎这些的,但好友不是我。

    尤其是出现在这里的家伙,一旦让他发现我生活在这里,他绝对会再次缠上来。

    那好友就危险了。

    所以我犹豫了。

    与血鬼术同时感受到的,是血腥味。

    有人在这里,受伤了,但还活着。

    我甚至听见了刀与坚硬的物体碰撞的声音。

    还能有谁呢?

    鬼杀队,是鬼杀队的人在与上弦战斗。

    不管那个人是谁,毫无疑问,那个人会死。

    我还是过去了,隐匿住气息藏在巷子外的屋顶上。

    距离远了点儿,不过我看的很清楚。

    那个一头白橡色长发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看上去比起战斗更像是在郊游的家伙,就是我那个前同事了。

    童磨,某邪教教主,曾试图诱拐我好友的自来熟。

    这个角度看不到脸,但我完全能记起他那双独特的虹色眼眸和欠揍的笑容。

    他的眼睛颜色实在独特,更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是出生就有这样一副外貌。

    好友评价说是基因突变来着。

    这样一副美丽的容颜生在他这样一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身上实在是天理难容。

    真的,在我见过的所有人和鬼中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而在他对面站着的是拿着玫粉色日轮刀,穿着蝴蝶翅膀纹样羽织的少女。

    是蝴蝶香奈惠。

    ……不是,等会儿,谁?

    在我意识到这个与童磨作战的鬼杀队成员正是昨天给我看病的蝴蝶小姐时,我差点儿停止思考。

    ……真有你的,我亲爱的好友。

    一瞬间回想起与蝴蝶小姐的交谈,方才与好友的聊天,我完全可以肯定好友绝对知道蝴蝶小姐的真实身份。而对方也肯定知道我的身份——鬼。

    就是不知道蝴蝶小姐是亲自看出来的,还是我的好友告诉她的了。

    怪不得那么想勾起我对鬼杀队的兴趣。

    我真是服了我的好友,到底怎么想的让鬼杀队的人来给鬼“看病”?

    不对,昨天晚上蝴蝶小姐居然没有直接拔刀?

    啊,怪不得昨天觉得蝴蝶小姐穿的很眼熟,原来是鬼杀队的制服啊。

    脑子里一时间碰撞出许多想法,让我有些走神。

    然而眼下的战况容不得我走神。

    我很快回神,放眼看去。

    童磨不用说,活蹦乱跳的。

    蝴蝶小姐的情况就糟糕多了。

    先不提身上明显的血污和伤口,最重要是她的肺部,我清晰地看见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了。

    童磨在空气中弄出的那些冰晶细小且带毒,身处这片空气中会不自觉地将冰晶吸入肺部,毒就会在肺部开始蔓延发作。

    我刚才感受到的肺部的刺痛,正是由于这个。

    对我来说,我的自愈和解毒能力完全可以忽视这种伤害,而人类不行,他们处在这种环境下越久,离死亡就越近。

    蝴蝶小姐战斗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照毒素蔓延情况来看,她应该是很快就发现了毒的问题,早早地控制了呼吸,但即便如此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毒的侵蚀,拉的时间太长,毒已经严重降低了她的战斗力。

    我听见童磨还在说着垃圾话,他话多且浪的习惯倒是一如既往没改。

    但蝴蝶小姐看来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低温,失血,中毒,用好友的话说,挂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