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比丘国 人心炼狱
    第71章 比丘国 人心炼狱

    这日,前方现出一座城池轮廓,规模不小,远望却无半分生气,灰蒙蒙地趴在天地间,如同一个巨大的、了无生趣的土丘。及至城下,抬头见城门匾额上书“比丘国”三字,字迹斑驳,透着一股衰败。

    然而,真正令人心悸的,是入城后的景象。

    时值正午,本该是市井最喧嚣之时,比丘国的街道却空旷得可怕。寥寥几个行人皆缩着脖子,步履匆匆,目光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受惊的鼠雀。更诡异的是,几乎家家户户门口屋檐下,都悬挂着一个以彩缎遮盖的鹅笼,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极其细微的、被极力压抑的孩童啜泣声。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悲戚之意,弥漫在整座城池的空气里。

    

    孙悟空火眼金睛灼灼,扫视着这座死寂的城池,眉头紧锁:“没有冲天的妖气,但这股子绝望味儿……比妖气还难闻!”他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威胁,而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冰冷与压抑。

    沙悟净面色凝重,仔细感知着周遭:“此地规则……已被彻底扭曲。非是偏向某种极端,而是被一种纯粹的、制度化的‘恐惧’所统治。这恐惧如同铁律,束缚着所有人的言行,扼杀了一切生机。”

    白龙马显得焦躁不安,蹄子轻刨地面,额间“轮回刻印”传来阵阵寒意,仿佛在抗拒这片被绝望浸透的土地。

    我端坐马上,怀中玉佩传来持续的、冰凉的悸动。它感应到的,并非某种具象的规则攻击,而是这片天地间那无孔不入的、由无数微小绝望汇聚成的庞然规则力场——恐惧领域。

    我们寻了一处尚在营业,却门可罗雀的客栈住下。驿丞是个干瘦的老者,眼窝深陷,动作迟缓,为我们登记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老施主,”我尽量放缓语气,“贫僧见这城中,家家悬挂鹅笼,内有孩童啼哭,不知是何风俗?”

    老者闻言,浑身一颤,惊恐地四下张望,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声音压得极低:“长……长老莫问,莫问啊!这是……这是国王陛下的旨意,是为了……为了国家……”他语无伦次,眼中满是恐惧,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匆匆收了文书,便躲回了后堂。

    正疑惑间,街上一阵骚动。一队盔甲鲜明的兵士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走过,为首的军官手持一卷文书,高声宣读:

    “查,城西李氏,意图藏匿其子,抗拒王命,依律,全家押入大牢,财产充公!邻舍张三,举报有功,赏银十两!”

    被押送的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身旁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则低着头,不敢看那妇人,手里紧紧攥着一锭银子。

    周围零星的百姓默默看着,脸上麻木,眼神深处却藏着兔死狐悲的惊惧。

    “举报……有奖?”猪八戒瞪大了眼,“这算什么狗屁规矩?”

    沙悟净沉声道:“二师兄,你看那些百姓的眼神。他们不仅恐惧王法,更恐惧彼此。这道规则,在不断摧毁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傍晚,我们试图在城中寻人打听更多消息,但所遇之人无不避之如蛇蝎。直到在一个僻静巷口,遇到一个正在偷偷抹泪的老妪。

    我示意徒弟们止步,独自上前,柔声道:“老人家,为何在此伤心?”

    老妪吓得一哆嗦,看清是僧侣打扮,才稍定心神,泪如雨下:“长老……救救孩子们吧……国王病了,国丈说……说要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的心肝做药引子……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被登记在册,就挂在门口鹅笼里……等着……等着……”她泣不成声,“不许哭,不许闹,更不许藏……不然,就是全家遭殃啊!”

    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用小儿心肝做药引?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竟是堂堂一国之命?

    “那国丈是何人?国王就任由他如此胡为?”我追问。

    “国丈是……是位有道真仙……”老妪眼神恐惧,“国王对他言听计从……没人敢质疑……之前有几个忠臣进谏,第二天……全家都……都消失了……”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再说,踉跄着跑开了。

    回到客栈,师徒几人心情沉重。

    “一千多个孩子……”猪八戒喃喃道,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发毛,“这比吃人的妖怪还可恶!”

    孙悟空眼中金光闪烁,杀意凛然:“待俺老孙去一趟皇宫,把那什么狗屁国丈揪出来,一棒打杀!”

    “悟空,不可鲁莽。”我制止道,“你打杀了国丈容易,但然后呢?这弥漫全城的恐惧规则已然根深蒂固。你若强行动手,在百姓眼中,我们便是坐实了‘破坏国家希望’的妖魔,这恐惧非但不会消散,反而会变本加厉,将所有矛头指向我们。”

    孙悟空烦躁地抓了抓头:“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等死?”

    沙悟净沉吟道:“师父所言极是。此次劫难,根源不在妖法,而在人心。国丈不过是利用了人心的恐惧。需得找到这恐惧规则的源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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