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朱紫国都城的青石板路上。赛太岁站在驿馆窗前,黑袍依旧,但那根独角的光芒似乎不再那么刺眼。
“尊者,请随我来。”我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沉默地跟上,脚步不再像昨日那般沉重。猪八戒和沙悟净守在驿馆,只有孙悟空化作一只蜜蜂,悄悄跟在我们身后。
市集已经热闹起来。一个卖菜的老汉正和税吏争执:
“大人,这税钱比上月又涨了三成,小老儿实在交不起啊...”
税吏板着脸:“这是王法规定!”
“王法改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国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市集,他扶起跪地的老汉,“从今日起,市集税赋恢复三年前的标准,遇灾年还可减免。”
税吏慌忙跪地:“陛下,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为人服务的。”国王看向赛太岁,目光坚定,“若规矩让百姓活不下去,那这规矩就该改。”
赛太岁黑袍微动,没有说话。
我们继续前行。路过衙门,正好看见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在告状:
“大人,我家良田被乡绅强占,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县令正要发签拿人,金圣宫娘娘从后堂走出:“且慢。先去查清田契真伪,莫要冤枉好人,也莫要放过恶人。”
她转向那妇人,柔声道:“若是属实,本宫定为你做主。另外,宫中尚缺织女,你可愿来做工?也好养活孩子。”
妇人喜极而泣,连连叩首。
赛太岁终于开口:“他们...为何要亲自过问这些琐事?”
“因为这就是为君之道。”我答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若是连子民的疾苦都不愿过问,又凭什么享受万民供奉?”
正午时分,我们来到城郊的难民营。这里收容着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国王正亲自给难民分发粥饭,金圣宫则在为伤员包扎。
一个老翁颤巍巍地抓住国王的手:“陛下,草民...草民能活到今天,全仗陛下仁德啊!”
国王扶住老翁,眼圈微红:“是朕来得太迟,让你们受苦了。”
赛太岁站在营帐外,看着这一幕,独角的光芒忽明忽暗。
“尊者可知,”我轻声道,“这三日来,陛下废除了十七条严刑峻法,减免了五成赋税,开仓放粮三万石。而朝中大臣,最初都反对这些变革。”
“为何?”
“因为这会动摇他们的利益。”我看着正在给孩童喂粥的金圣宫,“但陛下说,若是连为民请命都不敢,这君王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夕阳西下时,我们回到王宫。赛太岁站在宫墙上,望着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千年了...”他忽然开口,“我守护天条千年,却从未想过,天条本该是这个样子。”
他的黑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独角的光芒渐渐柔和。
“天条不该是冷冰冰的戒律,而应该是...”他顿了顿,“应该是让这些灯火永远亮下去的保障。”
就在这时,国王和金圣宫相携走上宫墙。他们在赛太岁面前深深一拜。
“尊者,”国王道,“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践行真正的天条——让朱紫国每个子民都能安居乐业。”
金圣宫也道:“我愿与陛下共同承担。”
赛太岁看着他们,又望向城中的万家灯火。许久,他缓缓取下独角——那竟是一枚令牌所化。
“拿去。”他将令牌交给国王,“这是天条令。从今往后,朱紫国的律法,由你们自己制定。但记住...”
他的目光扫过国王和金圣宫:“若有一日,你们背离了今日的初心,我必回来取回此令。”
国王郑重接过令牌,与金圣宫相视一笑。
赛太岁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唐僧,你说得对。天道若不公,那便是真的不公。而真正的公道...”
他望向城中闪烁的灯火:“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