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那声“龙涎香”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裂了院中虚假的平静。他眼中翻涌的贪婪与家丁们桃红闪烁的癫狂,彻底撕碎了那层虚伪的客套。
药引?!他们竟敢将白龙马视为药材?!
一股暴怒尚未自我心头完全腾起,身侧的身影已如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找死!”
悟空的怒吼撕裂空气!暗金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没有法力光华,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体力量破风而行!他甚至懒得动用金箍棒,仅是简简单单、却蕴含千钧之力的一拳,直捣高福面门!
“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高福脸上的贪婪尚未褪去,便已被惊骇与剧痛取代,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狠狠砸在院墙之上,墙体龟裂,他软软滑落,口鼻溢血,一时只剩抽搐。
“嘿!”悟空咧嘴,露出森白利齿,笑容里满是野性难驯的畅快与轻蔑,“腌臜货色,也配惦记你孙爷爷的东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高福瘫倒,那些眼泛桃红的家丁才如梦初醒,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挥舞棍棒,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却力大地扑来!
“来得好!正嫌手痒!”
悟空狂笑一声,不退反进,悍然撞入人群!金箍棒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索命的暗影!
没有神通变化,只有千锤百炼、融入本能的杀戮技艺!
戳!腕骨应声而碎!
扫!膝盖反向弯折!
砸!脊梁断成数截!
棒影翻飞间,骨裂声与凄厉惨叫成了唯一的主旋律!鲜血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精致的卵石小径,溅满了妖艳的花朵,与那桃红雾霭混合,蒸腾起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我守在假山旁,护着因痛苦而不断痉挛的白龙马,心中澄澈,并无半分佛门应有的慈悲。这些已非生灵,不过是规则驱使的傀儡,阻它们,便是斩断邪规则触手!
然而,异变骤生!
那瘫软在地的高福,竟挣扎着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双手扭曲地结出一个诡异法印,口中吐出亵渎而扭曲的音节!
霎时间,院内弥漫的桃红雾霭如同活物般向他疯狂汇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上那些溅落的、甚至从倒下家丁伤口流淌出的鲜血,也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融入那不断膨胀的桃红色漩涡!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直透灵魂的甜腻气息轰然爆发!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男女放浪的呻吟与呢喃在耳畔直接响起,疯狂冲击着心智防线!
“师父!闭守灵台!”悟空一棒将最后两个扑来的家丁扫飞,急退至我身前,金箍棒横栏,他首当其冲,金睛在那惑乱魔音中剧烈摇曳,握棒的手背青筋暴起!
漩涡中心,桃红光芒急剧收缩,凝成一道散发著强烈魅惑与堕落气息的实质光柱,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骤然向我们激射而来!光柱未至,那股引动心底原始欲望、瓦解一切斗志的诡异力量已如潮水般涌至!
悟空闷哼一声,身体微颤,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不能硬接!
我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将手死死按在假山之上!不再是温和引导,而是带着一路行来的所有愤懑、所有不屈,将体内刚刚复苏的微薄法力,连同那被规则死死压制的意志,如同决堤洪流,狠狠灌入假山,狂暴地冲击那地脉水汽的连接点!
“给俺老孙……开!!”
几乎同时,悟空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咆哮!他强行将那侵蚀心神的魅惑之力压下,双臂肌肉贲张如龙,将所有力量、所有桀骜、所有被规则束缚的滔天怒火,尽数灌注于金箍棒中!
没有花巧,只有至简!至霸!至狂!
朝天一棍!迎着那桃红毒蛇,悍然劈下!
是金箍棒先至?还是地脉水汽先发?
“轰——!!!”
惊天巨响在小院中炸开!
暗金棒影与桃红光柱如同两颗陨星对撞!没有绚烂法光,只有最野蛮的力量与最邪异的规则正面硬撼!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假山剧烈摇晃,碎石崩飞,院墙轰然坍塌大半,烟尘混合着桃红雾气冲天而起!
而在碰撞的核心,一股远超之前的、沛然莫御的清冽寒流,自假山底座狂涌而出!虽无滔天之势,却带着涤荡乾坤的凛冽意志,如同九天玄冰坠入熔岩地狱!
“噗嗤——!”
桃红光柱的结构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与巨力内外交攻,瞬间紊乱,如同被撕裂的绸缎,发出一声怪响,当场溃散大半!残余能量被金箍棒无情砸碎,四散飞溅,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高福遭到恐怖反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抽搐,七窍中溢出黑血,眼中只剩下极致恐惧,挣扎着向废墟外爬去。
悟空被爆炸余波推出数丈,金箍棒深深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