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高福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的刀子,透过门缝钻进来:“长老,院内可是有何不便?是否需要小的们帮忙?”
悟空立刻收棒,警惕地挡在依旧痛苦低喘的白龙马身前,金睛死死盯着院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强行搅动气息而翻腾的气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事,劳施主挂心。贫僧这徒儿……性子顽劣,方才活动了下筋骨,惊扰了。”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高福的笑声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添几分难以捉摸:“原来如此。长老的徒儿……果然非凡。既无不便,小的便不打扰了,斋饭稍后便至。”
脚步声渐远。
我和悟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高福显然不信我的说辞,但他选择了按兵不动。这更说明高老庄的规则有其独特的运行逻辑,或许是不愿在明面上直接冲突,或许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我们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平静。
白龙马的情况依旧危急。虽然悟空搅乱气息暂时遏制了龙血被彻底引动暴走,但它脖颈上那些暗红色的血丝并未消退,如同诡异的纹身盘踞在灰败的皮毛上,随着它的呼吸微微起伏。体内规则冲突带来的痛苦让它时不时痉挛一下,气息微弱如丝。
“师父,这么撑着不是办法!”悟空看着白龙马的样子,焦躁地挠了挠头,“那地底下的东西,俺去把它揪出来!”
“不可鲁莽!”我立刻制止,“此地规则诡异,地下情况未明,贸然行动恐生大变。我们需智取。”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假山上。悟空感知到的那缕带着水腥气的纯粹妖气,正是从假山底座附近渗透出来的,极其微弱,若非悟空天赋异禀,绝难察觉。这气息与庄园内弥漫的甜腻欲念格格不入,更像是一道被压抑的、独立的暗流。
“同源力量……”我喃喃自语。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其水性与龙族确有相通之处。若这地底气息真与猪刚鬣有关,或许能借助其力量,疏导白龙马体内沸腾冲突的龙血,哪怕只是暂时稳定。
但如何引动这地底之力?我们无法强行破开地面,那无异于直接宣战。
我走近假山,仔细观察。这假山堆砌得颇为精巧,山石嶙峋,有孔洞相通。我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湿润冰凉的岩石表面,尝试将体内那丝微弱复苏的佛法之力,混合着一种纯粹寻求“安抚”与“疏导”的意念,缓缓渡入其中。
没有反应。岩石依旧是死物。
我蹙起眉头。方法不对?还是这地底气息根本无法沟通?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反馈:
【检测到微弱能量共鸣…属性:水(被禁锢/污染)。】
【尝试建立连接…连接失败…权限不足/能量壁垒阻隔。】
【检测到外部媒介…假山结构(疑似通道封印一部分)…】
媒介?假山结构?
我心中一动。或许不需要直接沟通地底的存在,而是利用这假山作为桥梁,间接引动一丝地脉水汽,来中和白龙马体内燥热的龙血?
“悟空,”我低声道,“你再感知一下,这假山内部或下方,是否有水脉流通?哪怕极其细微。”
悟空闻言,再次凝神,火眼金睛几乎要贴到假山上,仔细探查。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师父,这假山底下,确实连着一条极细的地下水脉!水汽很弱,但没被那桃红色的玩意儿污染!”
果然!这高老庄的规则并非铁板一块,这假山,或者说它镇压的地脉,是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
“帮我,将白龙马移到假山旁,让它最靠近水脉渗出之处。”
悟空依言,小心翼翼地将蜷缩在地的白龙马抱起,轻轻安置在假山底座旁。白龙马似乎对那冰凉的石壁有所感应,痛苦的低吟稍微缓和了一丝。
我盘膝坐在白龙马身旁,双手再次按在假山上。这一次,我不再试图沟通地底那被禁锢的存在,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引导自身那丝微薄的佛法之力,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沿着假山内部的孔洞缝隙,向下延伸,不是突破,而是……共鸣与牵引。
我观想着清澈、宁静、能熄灭一切燥火的寒泉之水,将这份意念与法力融合,轻轻叩击着那被压抑的地脉水汽。
一次,两次……
起初毫无动静,地脉水汽如同沉睡的死水。但我没有放弃,持续以温和的意念与法力波动进行引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力的消耗远超想象。
就在我感到意识即将透支时,假山底座与地面接触的缝隙处,极其突兀地,渗出了一小滴……清澈无比、散发着淡淡寒意与水灵之气的水珠!
这水珠与庄园内任何水源都不同,它纯粹、干净,不带丝毫桃红色的欲念气息!
成功了!
我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起那滴水珠。水珠触手冰凉,蕴含着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