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口气只松到一半,寒砚一脚踹到他心口,将人踹飞出去,砸到对面山崖上,掉下来在石头地上砸出个人形巨坑。
寒砚将人提溜起来,“和我讲条件?你也配?”
荣长老终于控制不住喷出一口血。
之前寒砚有所顾忌,出手还算谨慎,如今确定了人选,可就不会像之前一样留手。
她掐住荣长老的脖子,黑气从他的每一寸肌肤往里钻。
荣长老想起之前,他在魔界见过的被魔气强行灌体的人的惨状,不由得疯狂颤抖。
“不……”
寒砚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不过此人的确并非合体期,而是实打实的渡劫期。
即便分出去一个化神分身,本体至少也保留着合体圆满的修为,之前却躲在那两人身后装作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吗?貌似也不过如此。
“苍穹塔的魔种是你放进去的吧?”
发觉进入身体的黑气似乎并没有折磨他的倾向,荣长老放松下来,浑身都是冷汗。
“你是魔界的人?我与魔尊有故,你这么对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寒砚不喜欢被人反问,手上用力,“你从谁手中得到的魔种?”
魔种一旦被唤醒,魔气极为强势,即便是因为侵蚀苍穹塔的禁制导致魔性几乎衰竭,残存的魔气也让那些被影响的妖兽燃烧精血,爆发出远超身躯可以承受的实力。
荣长老被掐得脸色越涨越红,他难以接受,自己可能会像低贱的凡人一样死去。
他开始感到恐惧,因为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真的会杀死他。
“是……一个小妖、桃花妖……呃,别杀我……”
妖?
“也是藏在剑宗的魔界内应?”寒砚问。
荣长老敏锐道:“……你不是魔界的人,你是仙门的人?”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联合魔界,我向天道发誓,只要你所言属实,我留你一条命,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寒砚不搭理荣长老的问话,另一只手并指朝天,表情真诚且严肃,同时掐住荣长老脖子的手松了松。
荣长老脑袋立马歪到另一边,大口呼吸。
天道誓言不可违背,他勉强信了她的话。
事实上他现在除了相信寒砚也别无选择。
他活动了下脖子,声音艰涩地缓慢开口:“看你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也是,除了仙君和魔尊这两个最接近天地法则的人,本来这世间所有人都不该知道的。”
“或许你很难想象,听了我的话后也很难接受,但真相就是如此——浮华界破了一个洞。灵气会不断从这个洞流失,随着灵气的流失,修士们会越来越难以进阶,最终无法飞升,只能困死在这个小世界,而天道也会因生灵逐渐变得弱小而衰竭!”
他深呼吸,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身体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天道在自救,却不允许众生自救!凭什么不降下法旨告诉我们万千修士,而只是让那两个人知道,凭什么!我们也是浮华界的生灵啊!不是众生平等吗?天道不公,我要自己去寻求一条生路、一条新的飞升路有何不可?”
他情绪激动,却愈发的不对劲,拼死挣脱黑气束缚的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掐得自己直翻白眼。
寒砚一愣,是个狠人啊,怎么比她动手还狠。
她连忙去掰他的手,发现对方一时间力气大得惊人。
荣长老口中断断续续地道:“是末日……浮华界的末日!哈哈哈谁也无法飞升、无法飞升……神……魔,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他疯狂大笑,脸色逐渐青白,眼瞧着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
寒砚无法,担心他把自己搞死了,只好将人打晕过去。
不出所料,荣长老晕过去后,那股诡异的力量跟着消失,和来时一样没有预兆,也没有再影响他。
寒砚抬头望天。
天空雷声乍响,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她想抬手朝天比个中指,但又觉得这样会有损她的形象,只当作没听见这动静。
寒砚伸手在乾坤袋中掏了掏,抓住个小木偶,比起给师无故用的明显粗糙了许多。
正要将荣长老的神魂塞进去,她猛地抬头。
熟悉的气息正在不断往这方逼近。
她挥手撤去用于掩饰身份的黑气,动作快速地给荣长老套了身黑袍,又给他打入几缕傀儡丝,废掉对方大半的修为,确保对方为自己所控。
给师无故传音:“你那边处理得如何,君轻离来了。”
对面回:“马上,我把那家伙抓到了。”
寒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