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故磨牙：“知道了，个没良心的家伙。”
寒砚：“？”
……他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以至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手下败将还说话这么嚣张？
她往自己身上划开几道口子，又给自己弄得衣衫凌乱，觉得自己应该让对方清楚谁才是老大。
抬眸看向另外两位大概率是被无辜殃及的长辈，寒砚默念一声罪过。
信女愿意用师尊永不飞升为代价请求二位原谅。
这两位没什么隐藏的后招，不过对自己的识海保护得很周全，她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以窥探到他们的记忆。她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飞快地浏览完。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境界，没有人能够不知不觉地对他们的记忆动手脚，所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她思索片刻，觉得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君轻离去做比较好。
拍了拍手，黑气将两人送回他们原来闭关的洞府，她肉疼地从乾坤袋中拿出珍藏的阵盘，下意识地给人重新把结界补上。
在激活阵盘的前一秒，她动作一顿。
这……
不对啊。
她抓内应明明也是为了剑宗好，没有奖励就算了，她还是个病患，凭什么要她又出力又出钱？殴打几千岁老人损的阴德谁来补偿她？
寒砚越想越气愤，反手收回阵盘，啪地扔回乾坤袋。
她拍出一掌，石块滚落下来堵住洞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也差不多嘛，何必那么麻烦。真遇上强敌，比如她，搞得好像他们的结界能奏效一样，还是给剑宗节约点钱比较好。
收拾好场所后，师无故还没回来，寒砚又不好装晕，干脆提前酝酿着等会见到君轻离应该有的情绪。
等君轻离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冷风呼啸的悬崖之上，一身雪白衣裙的少女跌坐在地，原本精致编起的长发散落在双肩，身上脏兮兮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他疾步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对寒砚伸出手。
“阿砚……”
表情呆呆的少女缓慢地抬起头，脸色苍白至极，好像哭过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神采。
君轻离在她面前蹲下，刚想问怎么了，就突然被抱住。
“师尊……怎么办，我、我好像杀人了……咳咳……”
她说完，紧接着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君轻离哪里见过这种情况，手忙脚乱地轻拍她的背，给她身体输入灵力。
“别急，发生了什么，你慢慢告诉师尊。”
听了寒砚的话，他这才注意到，在崖边上还躺着个有些眼熟的人。
嗯？好像是三位太上长老之一的某一位？
君轻离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
等了好一会儿，寒砚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有了他灵力的调理，惨白的脸上这才有了几分血色。
她小声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这个人突然出现，我为了保护师妹说了我是您的弟子，我以为至少会让对方不敢轻易动我的性命……他说要带我回魔界，对了！”
寒砚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抱着他的手，将自己从苍穹塔顶带走的魔气拿出来。
她手中的气息，黑色中隐隐带着点紫，俨然是来自深渊魔种的魔气。
君轻离目光一凛，从她手中将这缕魔气拿走，指尖都开始发抖。
又气又后怕。
气自己没发现剑宗之内竟然有这等邪物，后怕他差点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不过是半天没看着寒砚，她就出事了。
“他还说自己和魔尊认识，魔尊要我入魔去当魔修。”少女咬牙，气愤道：“我的师尊可是仙门第一人，我作为您的弟子，怎么可能好好的正道修士不当跑去当人人喊打的魔修？”
君轻离心道，你上辈子可不就是在剑宗覆灭之后就跑去当魔修了。
寒砚看向此时正浮在君轻离掌心的魔气，“然后他就很笃定地拿出了这个东西。”
“这是上古魔种残留的魔气。”他说，“魔种和传说中的神明诞生于同一时期，再强大的修士都是人，无法抵抗这种堪比神明的邪气。这种东西，早在万年前明明就已经不存于世。”
寒砚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她不知道的信息，不过也是，书上记载真真假假，而君轻离却是真的从上古活到了现在。
可以说是行走的活古董。
君轻离揉了揉她的脑袋，“无论如何，你没有出事就好。”
他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出事。
在君轻离看来，孩子长大了有秘密很正常，只要没有危险，他也不喜欢什么都问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