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君轻离并不是这个时间线的君轻离,而是已经经历过一世的君轻离,那么他之前身上的一切古怪都得以解释得通。
而系统还活着的事实,寒砚并不意外,甚至有种意料之中。
让散去的魂魄聚拢,失去的人从另一个世界复活,还无一人感到异样,本身就是堪比神明的强大能力。
她一次杀不死,很正常。
但第二次,可就未必了。
寒砚眼底的笑意更浓。
坐在她对面的君轻离和系统,不知为何脊背一凉。
系统以为自己代码出了问题,和君轻离这个宿主说了声就去检修去了。
君轻离咳了声,清俊的脸还很是苍白,对寒砚道:“今日你先好好休息,适应下扶光峰环境。修行不可懈怠但也急不来,明日我会给你安排之后的修行任务。”
寒砚乖乖点头应声。
*
寒砚在扶光峰的修行生活平平无奇,一连十几日,除了某位仙君时不时对她释放一些来自师尊的慈爱关怀,从她的修行关心到她的日常,轻声细语的,恨不得把她当三岁女儿养。
越想,她越是一阵恶寒。
她寻思着他们师徒关系有这么熟吗?
在少女怀疑的眼神中,系统慌忙拉响警报,让君轻离适可而止。
青年悻悻地摸了下鼻子,在寒砚和系统的双重威胁下,终于没再厚着脸皮往她眼前凑。
……
“阿砚,逍云座下的那个小辈找你。”
听到声音时,寒砚正在给庭院中的梅花修剪枝条。
肆意生长并非不美,只是枝条已经延伸到了路上,还是修剪下为好。
反正她也没打算修行晋升金丹,这几天就亲自上手打理下这些植物。
君轻离作为有任务在身的师尊,自然要上去关怀一番,和徒弟打好关系,提升下好感度。
然而他虽然活得久,但哪里接触过这些,差点给寒砚打理好的给剪得乱七八糟。
心虚的君轻离只好老实给她打下手。
寒砚闻言,抬眸:“他在山下?”
扶光峰因为是仙君住处,和旁的山峰不太一样,君轻离不喜人打扰,也不需要弟子侍奉,回来剑宗后扶光峰依旧没打算对其他弟子开放。
君轻离点头。
果然,下一刻,寒砚放在乾坤袋中的通讯玉简上亮起了裴涣的名字,她传讯过去让他稍等片刻。
不过有什么是不能通过玉简说的吗?
蛭妖丹没法用,她现在就想待在山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下山的路上,这些天憋惨了的师无故爬上她的肩头,寒砚在想别的事,任由他踩了脚她的头发。
十几天前,还是裴涣守在她小院门口,告诉她有个姓君的师兄找,结果到了今天,就是君轻离告诉她裴涣找她。
师无故见她走神,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终于用力一扯她的头发。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寒砚吃痛,扭头,恶狠狠地道:“你最好要说点有用的。”
师无故语气微沉:“你的身体,要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年仅十八的骨龄,身体看起来也很正常——虽然仅指平时,她发疯的时候可以一点都不正常。
但内里却逐渐腐朽,她最多还能撑一年。
寒砚一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就这?”
师无故:“你如今不过筑基修为,身体坏死你也就死了。”
“不,不对,你不会死。”他想起什么,又改口,“是因为你身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你要水蛭妖的妖丹修复身体,但是很不幸,那妖丹处处透着古怪,你不敢轻易使用。身体的腐败一日胜过一日,你撑不了多久了。”
寒砚满不在意:“坏了就坏了,大不了再找。”
师无故:“夺舍有伤天和,何必自毁康庄大道。”
寒砚如今是他的主人,她死了,作为傀儡的师无故只有陪葬的份,除非她主动切断与他的联系,不过这想也不可能。
而且她出生大宗门,还拜师当世唯一的仙君,无论如何,都有着极为光明坦荡的未来。
“放心吧,我就算真的要死,也一定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寒砚桀桀笑道,完全清楚这只魔族心里的小九九,无非就是担心她死了连累他。
并不想死在她前面的木偶小人再次被气得自闭。
吵闹间,寒砚很快见到站在山脚,身姿挺拔的少年。
如一颗小白杨,俊俏笔直。
他听见动静,望向寒砚。
寒砚穿过扶光峰的结界,来到裴涣面前。
他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