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是为苍穹塔的后续处理事宜。”
寒砚一头雾水,以为他在说笑。
仰止峰的重建工作怎么也轮不到她吧,随便去个化神期的长老,动动手指就能将山峰恢复原状,据说当天连溪长老走出苍穹塔后看到外面仰止峰的惨状,痛骂了魔界的人一天一夜,身上上次和人打架留下的伤都还没好全,就拎着剑跑魔界去砍人了。
寒砚完全有理由怀疑裴涣以为自己这些天待在扶光峰不知道外界消息,所以忽悠自己。
“苍穹塔受损严重,长老们忙着商讨如何修补,此事可能需要仙君出手。我来找你为了处理那些发狂的妖魔,魔气不除,它们难以活命。而年轻弟子当中你的清心诀修得最好,其他同门也有去帮忙。”
虽然收效甚微就是了。
遇到正事,裴涣作为掌门之徒还是很靠谱的。
寒砚表情古怪。
她……清心诀修得好?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无妄剑宗传统,弟子筑基就可以申请外出历练,当初寒砚和裴涣同一年筑基,同一批次下山历练,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带队的是见水峰的裴初弦长老。
对,就是凡间裴氏皇族的那个裴。
寒砚当时也好奇,历练时就在裴涣面前提了一嘴,对方一脸纠结地说是他不知道隔了多少辈的长辈,然后好巧不巧,这话被初弦长老听了去,打趣地直接让裴涣喊她姑奶奶就好。
说起来还是裴涣占了便宜,真要论的话,初弦长老如今少说也有三千多岁,完全担得起裴涣一声老祖宗。
裴涣尴尬不已,又不敢违抗长辈,只好每次硬着头皮喊人。
扯远了,重点是他们历练途中遇见了个被魔气控制,但还未来得及伤人的妖兽。
妖兽修为深厚,被初弦长老制服后关起来,但体内魔气难以拔出,剑宗众人本来打算将其带回剑宗处置。
那妖兽被关在锁妖笼中,化为原形,每晚都叫拼命挣扎嘶吼,寒砚烦不胜烦,就干脆吞掉了对方体内的魔气,然后威胁对方安静下来。
毕竟入魔的妖兽没有理智可言,要让它安静就只能杀了。
第二天问起,这事没法遮掩,她就随便扯了个清心诀辅助她帮妖兽拔除魔气的借口。
于是误会就这样美美地产生了。
苍穹塔底层都是些有作恶但是未伤人性命的妖兽,本来是关几年就会让妖域的人领回去,但如今却是个大麻烦。
不少妖都死在了剑宗弟子手中——虽然照寒砚看来,传闻中新上任的妖族君主未必在意。
剑宗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对他们而言,塔内剩下的、罪不至死的妖最好还是不要再出事了。
万一妖域找他们赔钱怎么办!
“这件事不算困难,但是剩下的妖数量不少,一个个净化过去要耗费不少时间,筑基以上的弟子都安排过去了,你别想偷懒。”
说来此事本该由大师姐风无双组织人前去,但她不在,于是任务落到了裴涣身上。
裴涣作为二弟子,习惯了大师姐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接手重任,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所以,你不习惯,我就习惯了?苍穹塔平时是执法堂在负责,他们也会去帮忙吧,何必再多一个我。”
寒砚凝眉,以己度人:“你不会还在记半年前的仇吧?”
她心底升起几分烦躁,甚至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她不想和脑子进水的人说话,怕被拉低智商。
裴涣看出她的怀疑和厌烦,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俊脸涨得通红。
他在她心里就是这种记仇能记半年的人?
裴涣深呼吸,平复了下起伏过大的心情,臭着脸道:“你这些天都在扶光峰估计还不知道,其他宗门对苍穹塔被攻击一事很是关注,都派了弟子前来帮忙,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快到了。”
“我要去接人,苍穹塔那边暂时就先交给你了。”
寒砚:“?”
她哪里又惹到他了?
不过这回她倒是没拒绝。
两人约在仰止峰山腰的执法堂外汇合,寒砚到时,常笑带着一众师弟师妹们也在。
常笑喊了声师妹,其他人嬉皮笑脸地喊她小师姐。
常笑朝着寒砚颔首,“其他修为高深的师兄师姐们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以及裴师兄。”
寒砚诧异,“为什么要等?不早点处理完早点回去休息?”
“这次苍穹塔的事情比较严重,其他仙门对此很是关注,我为仰止峰首席弟子,裴师兄是掌门弟子,你是仙君弟子,掌门和长老们实在忙不过来,如此显得重视。”他有些头疼地道:“更何况,掌门要我和来拜访的道友们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