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砚掌心,被她收起。
寒砚举起自己关上盖子的玉盒,眯起眼睛打量。
巴掌大的盒子在葫芦上投下一片不大的阴影,阴影里面好似有奇怪的东西蠕动。
黑影忽地蹿出,寒砚一惊。
披着斗篷的黑影不似人形,两簇幽幽跳动的火焰,高高在上地睨了她一眼。
对方却在她视线中散作一片冰凉的黑雾,眨眼间瞬移到她身后,再度汇聚成黑影。
是个半步合体的魔族。
它似乎在暗中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确认了玉盒对它影响有限,才下定决心出手,是个谨慎的魔族。
寒砚一边躲开对方的攻击,一边测试玉盒能让对方的动作迟滞几秒。
这魔族来去无踪,她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到它身上,它下一秒又原地散开,然后又从她难以注意的死角钻出,如烟似雾,滑不溜秋。
然而寒砚不知道,对面作为化神期圆满的大魔,此时居然拿她一个小筑基没办法是多么崩溃。
十八岁的筑基圆满,放在人族里算是顶级天才。
但是再天才也不可能筑基打化神!
此子诡异!
影魔兜帽下的火焰明明灭灭,不信邪,调动起体内魔气。
日光一下被吞噬,魔气形成领域,将寒砚困在里面。
“呵,蝼蚁。”
看你这次怎么躲!
寒砚抬头,精致秀气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似乎有些嫌盒子碍事,索性将其收起。
她活动了下指节,然后伸出手。
“轰——”
少女身后扭曲的黑影张开看不见的大口,无形撕咬吞噬掉它的魔气。
影魔惊骇地看着自己的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最后凄惨消散。
寒砚见它不动,呀了声。
“这就放弃了?”
斗篷下,两簇火焰唰地蹿高,对上寒砚的视线,又吧唧一声熄灭。
它疑似瞪了她一眼,转身留了个冷酷无情的黑斗篷背影给她,唰地消失。
影魔打算放弃这个路边的点心,回去向尊上请罪。
它本来就对攻打修真界没什么兴趣,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其他长老抓了壮丁凑人头。
那群没骨气的还把它推出去面临尊上的怒火,忽悠它尊上不可能不想报复囚禁他的无妄剑宗。
等它回去它定要……嗯?
影魔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化成的斗篷不知何时被几条几乎透明的丝线缠上。
丝线宛如活物,扭动着钻进黑色的魔气中……
什么鬼东西?!
它仿佛察觉到什么,两簇火焰大盛,浑身战栗着。
越挣扎,丝线越紧,直直勒入它的神魂之中。
斗篷下的魔发出低哑痛苦的嘶吼,原本隐匿起来的身体显露出。
寒砚驱使葫芦停留在影魔前。
一人一魔距离极近。
她支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等待着什么。
许久,影魔痛苦的声音逐渐微弱,充当眼睛的火焰摇摇晃晃。
“……傀儡丝?”
它极轻的声音中透出不可置信,两簇火焰一跳一跳的。
影魔磨牙:“你一个正道修士,竟然修邪法!”
傀儡丝,乃是存在于数千年前的心傀宗秘法,属于邪修法术,以心头血为养,浸入修士经脉肺腑乃至识海。
不仅可操控修士言行举止,已臻化境后甚至可让渡劫修士亦为手中提线木偶。被控制的修士则无知无觉,生死具在主人一念之间。
当时该宗门捕捉散修练习邪法,以无辜者心头血养育傀儡丝,操控了众多化神修士甚至包括合体其大能,最后自食恶果遭到反噬,被曾经的傀儡联合十大仙门所灭。
寒砚笑容不变。
“正道修士怎么了?术法本无好坏之分,不过人心诡谲,不知满足罢了。”
她幽幽盯着影魔:“我不是心傀宗人,你也别异想天开背叛我。你不会想知道傀儡不听话的下场。”
少女手掌落在影魔头上,取走它一缕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