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在大纲中,就没有什么仙君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斩杀魔尊,拯救陷于水深火热分崩离析的无妄剑宗。
再大胆猜测,说不准根本没有什么穿书,不过是系统忽悠人的把戏。
寒砚又被盒子拖着在半空绕了个圈,脑子里的东西被迫甩出。
她不再多想,一边呸呸往外吐出嘴里沙子,一边抓紧盒子,让自己别被甩下去。
突然,寒砚手中玉盒脱手,在半空极速旋转出残影,盒盖打开,飞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块。
气息敛尽,乍一看并不起眼,实则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狂风以灰石为中心,卷起一地黄沙,形成看不见尽头的漩涡龙卷。
寒砚给自己布了个结界,黄沙遮掩,看不真切,直到风停沙落。
咔嚓——
寒砚眼睛睁大,灰石表层开裂,扑簌簌往下掉粉。
啥、啥情况?
拿到了劣质混沌石?
轰——
寒砚连人带葫芦一下被滔天的气浪掀飞。
百丈高的黑色巨石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孤寂地立于无边无际的黄沙大地之上。
万千符文如有生命一般盘旋而上,在刺目阳光照耀下金光闪烁,不敢直视。
隐隐约约间,寒砚看见仅存于上古的四象虚影,于天空翱翔,呈守护的姿态环绕在其四周。
它的出现,突兀得让人震惊,可目光触及的刹那,又会生出“本该如此”的笃定。
——仿佛它本来就该立于此,守望着仙魔两界,直到万万年后,被无情的时间风化死亡。
寒砚稳住身体,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震撼,无端生出几分渺小荒芜之感。
万年前,五域并没未有结界阻隔,除了最弱小的凡人究其一生都难以走出自己的诞生地,修士、魔族、妖鬼皆肆意行走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地界。
是以,上古之时,混乱不堪。
后来,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魔族第一次尝试修士血肉后,它们彻底将富含灵气的人类划到自己的食谱上,并屡次掀起战争。
愈来愈多的修士受到魔物影响堕魔,丧失理智发疯自毁。而其中有一部分人,神智并未完全丧失,他们放纵欲望,吞噬掉心魔转修魔气。
这便是后世所称的魔修。
与之相对的是正常修士,由于佛修和儒修占比较小,一般笼统称为仙修或者道修。
仙魔之战,又叫道魔之争。
而万年前,准确来说应当是五域混战。
尸山血海,成为浮华界最寻常之物。
直到一位少年横空出世,他被誉为整个修真界最有天赋的修士。尽管上古之时,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他怀着一颗仁善慈悲的心,修出最温和也最锋锐的剑气,一人一剑走遍浮华界,亲眼见到五域众多无辜生灵死于战火,悲痛之下,于雷劫中参悟大道。
最后,他以自身全部修为以及修真界最大的一座灵脉为引,布下了分隔五域的结界,又以天外混沌之石铸成作为阵眼的界碑。
从此,五域各不侵扰,相安无事至今。
这位修士,就是如今的长泽仙君——君轻离。
当然这只是古籍记载,甚至由于时间过于遥远,现在的修士们多当作传说。
毕竟没人见过那传闻中的界碑,更没人敢跑去问当事人真假。
而现在,寒砚真真切切见到了传闻中的界碑。
混沌石,传闻中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物。
它可能是一棵树、一朵花、一滴水或者一粒沙。有缘者出门即遇,无缘者一生难求。
比如此刻,她就是那个有缘者。
灰色石块消失不见,玉盒回到她手中。
找到界碑,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不过嘛,就是有点小麻烦找上门了。
少女抬手垂眸,只见宽大衣袖滑下,雪白肌肤上道道狰狞的黑色裂痕。
像琉璃裂开的纹路,下一秒就破裂成渣。
她轻啧了声。
界碑出现的动静太大,一些速度快的魔物接二连三被吸引过来,寒砚正要动手,怀中玉盒爆发出瀚海般庞大的灵压。
“唳——”
一双双血红的兽曈紧盯着寒砚,却又在灵压的震慑下瑟瑟发抖,不敢靠近她半分,但是对修士血肉的觊觎,和天性中的贪婪又让它们不愿离去。
寒砚操控葫芦往前,它们就被迫往后退,寒砚后退,它们又前进。
退进退进退进……
魔物并未受到影响。
寒砚:“……”
有被自己幼稚到。
她终于抬手,风雪化作冰龙,一口将它们全部吞下。
冰龙打了个嗝,心满意足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