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离脑子不好使,一身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那个女修着实诡异,
“尊主,既然诸位长老自有打算,那我们便先回魔宫。”锦瑟上前一步道。
这场对修真界的谋划锦瑟并未参与其中,这些人也并不愿意让她去分一杯羹。
锦瑟乐得少管事,光是处理魔宫杂事和惦记这位被关押的尊上已经够她头疼了。
一个人首鹿身,头上长有犄角的女性魔族僵硬笑笑:“左护法说的在理。仙门承平已久,弟子长老养尊处优,外强中干,正是进攻修真界的好时机。尊主与世隔绝多年,不了解情况也情有可原,不妨先回魔宫休养,待我等凯旋庆功。”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镜修竹扯了下唇角,甩袖欲走。
“哦,这般自信?”
轻快的嗓音从半空传来,清丽的少女盘腿坐在葫芦上,拨开云层,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一群魔头。
镜修竹眉心一跳,这人什么时候到的?他竟毫无察觉。
在场的魔界长老也是一愣,只当少女身上有什么隐藏自身气息的宝物。
十八岁的骨龄,筑基修为。
这不明摆着来送菜的。
魔修不吃人,魔族可未必。
中年模样的红发魔修仰头大笑:“仙门果真没人了,竟然来了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灵气纯净充沛,正好给我家小乖加餐。”
肩上站了只长相奇特的漆黑魔物,面容毫无特色,如普通凡人的的老妪垂涎地盯着寒砚。
“罗里吧嗦的,哪这么多废话!”
肌肉虬结的近两米高的魔修往前一踏,咧着一口黑牙大嘴,声若洪钟。
“这小东西就交给怨女,你们同本座一起去处理界碑,那玩意儿真是个麻烦,找都不好找,找到了怎么除掉更是麻烦中的麻烦。”高大魔修骂骂咧咧。
高空飞舟之下,乌压压的魔界大军一眼望不见尽头,正在朝修真界边缘快速逼近。
被称作怨女的老妪目露精光,抬起干枯的五指,调动起强大的魔气压向寒砚。
周围灵气被瞬间绞杀干净,寒砚坐在葫芦难以动弹。
忽而,天空无预兆地开始飘雪。
透明屏障不知何时将这座飞舟包围在内,怨女的魔气毫无收敛,顿时遭了反噬,猛地吐了口血,目光阴毒地盯死来人。
“谁?!”
未知让这群魔警惕起来。
修长的青色身影携风雪出现,抬起眼睫,无形灵压如山岳倾覆,海浪翻腾,尽数的温柔和包容在此刻化作杀意。
风雪乍然凶猛,气温骤降。
除了被护得严严实实的寒砚,以及修为深厚的镜修竹,在场的魔界长老们呼吸困难,脸色青白。
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掌门个恐怖的修士???
镜修竹终于不再作壁上观。
同样强大的魔气与来人灵力碰撞,无边气浪荡出,激起百丈黄沙漫天。
锦瑟擦了下唇边血迹,无声站到镜修竹身后,七弦古琴抱在怀中。
寒砚望着来人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发丝都没乱一下。
她是一个人循着魔气找到飞舟的。
那位仙君的分身一出虚空就被罡风湮灭,只留给她一句“在原地等他”。
但寒砚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她直接把话当作耳旁风就追着镜修竹杀了过来。
“界碑受损,来不及通知宗门,吾拖住他们,你带着这个过去。”
在她脑中响起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温和。
一个玉盒落在寒砚手中。
寒砚撇撇嘴,有点不乐意,但也没打算作妖。
她问:“我要做什么?”
对方回:“找到界碑,然后保护好自己。”
寒砚不情不愿揣着盒子离开。
她走后,青年这才收回注意力。
在场的八个魔界长老中,三个合体五个化神。
上一世,正是他们带人,和仙门的叛徒勾结,屠尽无妄剑宗。
长发垂至脚踝的青年眼底雾色散去,缓慢浮现刺骨的杀意。
他眉间道纹银光一闪,手中青光剑褪去平凡,湛蓝的细长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如月华般的碎芒,属于渡劫期的恐怖实力显露无疑。
“无妄剑宗君轻离,道号长泽,请赐教。”
*
说是坐在葫芦上,其实根本就是被那个古怪的盒子拖着走。
寒砚想半路打开,手指都快掰断了也没能让它分开一条缝。
系统给剧情太少,或许从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