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十月的时候,原来的教书先生回来了,长歌不必再讲课。

    窗台上也不再长出花间。

    某日,两人一起处理完狼牙,一只白色信鸽落在了花间肩头。

    花间看完信,眉目飞扬:“藏剑山庄举办的名剑大会即将开始报名,我好友来信邀我同往。”

    见他这般神采,长歌忽觉得自己并不高兴,勉强笑了笑:“你要走了吗?”

    花间:“路途遥远,我明日便出发。”

    一时无言,花间又道:“你要与我同行吗?”

    长歌:“什么?”

    花间:“你在此也无事,不如随我一起离开,藏剑山庄距长歌门并不远,等名剑大会结束,我们还可去许多地方。”

    “或者你挂念师兄不想离开,那就等我回来。”

    长歌怔楞。

    晚霞披在花间身上,暖光流转,他只觉得花间真好看。

    当天夜里,长歌回去同师兄辞行。

    师兄问他:“你今后是如何打算的呢?”

    “师父常夸你天资聪慧,你打算考取功名入朝堂吗?”

    长歌垂眸久久不语,半晌才道:“我……我想入江湖。”

    师兄笑了,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庙堂或是江湖,心中道义不变,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次日,长歌背着他的琴,与花间一道前往藏剑山庄。

    也是在藏剑山庄,他第一次见到了气纯——花间口中的经年好友。

    那人如华山的雪一般,手执长剑,一袭翩然道袍。

    长歌问花间:“你往后每年也都与气纯一起报名名剑大会吗?”

    花间点头:“是,他应当也是这样想的。”

    气纯话不多,常常一个眼神花间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即便嫉妒,长歌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默契非常。

    实在惹人厌恶。

    但最令长歌厌恶的,是气纯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就好似他与花间之间自有一个世界,谁也无法进入。

    正如此刻,分明是他杀了气纯,可气纯却自顾自地问花间——“是我不值得吗?”

    花间与明教面面相觑,前者委屈巴巴,后者自知多余。

    良久,还是气纯开口:“我其实不怪你,明年我还会邀你共战名剑大会,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别人回绝我。”

    “毕竟云生结海只会把你害死,镇山河却能保你无恙。”

    气纯走了。

    后脚明教追了出去:“我会缴械!我会缴械!考虑考虑我!”

    此时此地只余长歌与花间二人。

    长歌欲言又止,最后抱着琴缓缓转身。他还想着方才气纯的话,心中苦闷难消,只是离开之前他仍忍不住问花间:“匪报也……永以为好,我的心意,你不知吗?”

    长歌走得很慢,等花间追过来时他也才刚走到门外。

    他回头,见花间眉目温柔。

    “我不笨啊,只是想听你说。”

    “永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