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沙花间后杀了他的白月光气纯,杀气纯很简单,还要我教你吗?”
长歌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说完下意识抿着唇角,只是一双墨色眼眸始终固执地望着身边那人,眸中浸着湿意,将落未落,似怨似嗔。
他会怪他吗?
杀气纯很简单吗?
明教装作不经意揉了揉鼻子:“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杀气纯。”
长歌仍旧看着花间:“当然因为我想杀他。”
花间今日并未簪发,青丝柔软从肩头垂下,两鬓稍有凌乱。衣襟上绣着的紫色花瓣仿若带上了幽香,佩在腰间的玉仍是他相赠的那一块,衣摆……有些皱了。
他从哪里赶来的?方才与谁在一起?又在做什么?
长歌想了许多,最后终于收回目光,低低垂下眼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
明教见问不出什么,转头问气纯:“你是怎么想的?”
气纯负剑而立,一身蓝色道袍仿若谪仙。原本他闭目静心,此时睁开双眼淡淡朝花间瞥去,对明教说道:“和长歌无关,我要告的是花间。”
明教大惊:“虽然你是被花间打死的,但实际上是被长歌打死的呀!怎么能怪花间!?”
长歌冷嗤:“怎么就与我无关?”
气纯:“我与花间并肩数年,从最初各自对敌到如今灵犀相通,他知晓我何时会八卦,我亦知晓他乱洒青荷有多少伤害,携手而战上千回,可是没有一回他能仅靠自己一个人就能把对面秒了。”
“为何被平沙后,却能乱洒将我秒了?”
“我不得不怀疑他从前是否并未拼尽全力,为何?是我不值得吗?”
听到他这样说,花间无奈地扶额,不小心触碰到刚才在拭剑台被丐帮打出来得淤青,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又索性摊开手掌覆住了整张脸。
无声轻叹。
他们当真如气纯所言相伴度过了许多年。那时他初入江湖,百花拂穴手尚未熟练,气纯的紫霞功也未臻于化境,两人于长安茶馆相识,少年意气相投邀约名扬江湖。
此后每一年都共赴名剑大会,倒也算得上是至交好友。
可为何这样清白的关系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
如何不叫人误会?
长歌不觉得是误会,即便花间没有说过,他也知道气纯一直是花间的白月光,否则为何每年都与气纯前往藏剑山庄?为何每次见到气纯都相谈甚欢?为何……为何与他一起对战时危急之下脱口而出得却是“镇山河”?
长歌攥紧了袖袍。
白月光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打死了?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总不会让气纯好过的。
长歌:“是你剑术不精,镇山河都不会落,活该。”
气纯理所当然道:“他是我交付后背之人,自然没有设防,谁能想到会有这一天。”
长歌更气了,脸色苍白。
他们心有灵犀、他们互不设防、他们、他们!他们?!
那他与花间呢?
难道就不是亲密无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