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人家高中还追了你两年,就算在一起时间短也不能说忘就忘吧?”周汝明一脸不可思议。

    都说初恋是最美好最难以割舍的,这位倒好,不只感情,人也割舍得干干净净。

    池霏皱了皱鼻子,脑子里浮现了个身影,但懒得动脑细想。他敷衍道:“哦,想起来了,结婚就结婚呗,他又没请我。”

    池霏记性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汝明哪能不知道他,连连摇头道:“你呀。”

    20:45。

    徐呈诗回到家,不出所料,池霏不在。

    他坐在餐桌前,将拨了池霏电话的手机撂在桌上。

    一直到铃声终止,还是无人接听。他面无表情地扯松了领带。

    “徐先生,您用过晚饭了吗,”刘阿姨见他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小池先生说他晚上去给一个朋友送行,在外面吃。”

    徐呈诗仅颔首示意知道了,未置一词。

    “对了,还有个东西,这是白天寄到家里的,”刘阿姨取出白日里签收的邮件,“也不知道是你的还是小池先生的。”

    徐呈诗瞥了眼接过,撕开信件袋,倒出里面是一封请柬。

    他打开,在看清邀请人时眼眸骤然一深。

    刘阿姨认出那是喜柬,只是不清楚为何徐呈诗收到喜柬会是这样的神色。

    徐呈诗冷笑合上,将它放回信件袋,递给刘阿姨说:“放我书房吧。”

    “诶。”刘阿姨照做。

    徐呈诗起身,从身后的酒柜中取了杯子和醒酒器。

    他今晚虽然是从宴会上回来,宴会上却滴酒未沾。

    徐呈诗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在外面喝酒。以徐氏如今在A市的地位,需要他必须饮酒的场合几乎已经没有了。

    只是今夜的种种,令他格外烦躁。

    *

    周汝明嘴上说不管池霏,还是任劳任怨陪着他。

    池霏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喝得神智不清。

    十点前结束。

    他回家后独立行走上楼,还想得起要给自己洗个澡。

    他给自己扒了个干净,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弥漫、腾腾热雾扑面而来。

    里头早有人了。

    徐呈诗站在淋浴器下面,仰头任水流冲刷,向来平静的脸上因酒热轻微泛着不常见的潮红。听到动静,一双锐利的凤眼隔着水雾捉住池霏。

    只见池霏晃着莹白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徐呈诗的方向走来。

    徐呈诗面无表情地注视他步步靠近。

    站在淋浴器下,池霏身上顷刻被水流打湿,黑发紧贴在脸上,显得弱气。

    “让开,我要洗澡。”池霏口齿不大伶俐,咬字含糊,但人依旧霸道得很。

    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拿自己去撞徐呈诗,作为后来者意图鸠占鹊巢。

    只是徐呈诗常年锻炼,非池霏的纤薄身板可比。这一撞,前者纹丝不动,后者东倒西歪。

    “唔。”

    眼见要摔。

    一只手及时扶住池霏的腰,他的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高低错落两道身躯贴在一起,显得十分契合。

    水声沙沙不绝。

    池霏被淋得神智越发不清了,他迷迷糊糊地仰面回头。

    水珠顺着他面部的起伏流淌,他眨动湿漉漉的睫毛时,藏在眼睫后的剔透浅眸显得分外无辜。像被暴雨冲湿羽翼的雏鸟,飞不动了,藏在大树下寻找荫蔽。

    徐呈诗却觉得,这双纯稚的眼睛和他的主人都坏透了。

    不听话。

    他不禁低头惩罚一般咬住了池霏挺翘的鼻尖。

    气息混在水雾中纠缠,酒精加持下的大脑逐渐被夺去了思考能力。很快,这浴室就热得叫人喘不上气。

    *

    池霏醒后,脑袋仿佛有千斤重。

    他半眯起眼睛,熟练地揉按太阳穴。

    池霏稍微缓过神,身下的不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睡在身侧的罪魁祸首。

    徐呈诗睡梦中挨了一脚,被迫醒来。

    他极少醉酒,宿醉后的身体反应令他不自觉皱眉。同时,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边上一大早就怒气冲冲的家伙。

    刚刚那一脚牵动大腿,叫身下的流淌感更明显了,池霏气得脸发绿。

    “狗东西,趁我喝多了,你还玩上无套了?”

    徐呈诗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他昨晚也喝多了,池霏扑过来就要打人。他手一抬轻松将人钳制。

    池霏扭动胳膊,越想越觉得徐呈诗欺人太甚。

    他都躺平给他睡了,连个套都不知道戴。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