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初恋是最美好最难以割舍的,这位倒好,不只感情,人也割舍得干干净净。
池霏皱了皱鼻子,脑子里浮现了个身影,但懒得动脑细想。他敷衍道:“哦,想起来了,结婚就结婚呗,他又没请我。”
池霏记性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周汝明哪能不知道他,连连摇头道:“你呀。”
20:45。
徐呈诗回到家,不出所料,池霏不在。
他坐在餐桌前,将拨了池霏电话的手机撂在桌上。
一直到铃声终止,还是无人接听。他面无表情地扯松了领带。
“徐先生,您用过晚饭了吗,”刘阿姨见他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说,“小池先生说他晚上去给一个朋友送行,在外面吃。”
徐呈诗仅颔首示意知道了,未置一词。
“对了,还有个东西,这是白天寄到家里的,”刘阿姨取出白日里签收的邮件,“也不知道是你的还是小池先生的。”
徐呈诗瞥了眼接过,撕开信件袋,倒出里面是一封请柬。
他打开,在看清邀请人时眼眸骤然一深。
刘阿姨认出那是喜柬,只是不清楚为何徐呈诗收到喜柬会是这样的神色。
徐呈诗冷笑合上,将它放回信件袋,递给刘阿姨说:“放我书房吧。”
“诶。”刘阿姨照做。
徐呈诗起身,从身后的酒柜中取了杯子和醒酒器。
他今晚虽然是从宴会上回来,宴会上却滴酒未沾。
徐呈诗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在外面喝酒。以徐氏如今在A市的地位,需要他必须饮酒的场合几乎已经没有了。
只是今夜的种种,令他格外烦躁。
*
周汝明嘴上说不管池霏,还是任劳任怨陪着他。
池霏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喝得神智不清。
十点前结束。
他回家后独立行走上楼,还想得起要给自己洗个澡。
他给自己扒了个干净,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弥漫、腾腾热雾扑面而来。
里头早有人了。
徐呈诗站在淋浴器下面,仰头任水流冲刷,向来平静的脸上因酒热轻微泛着不常见的潮红。听到动静,一双锐利的凤眼隔着水雾捉住池霏。
只见池霏晃着莹白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徐呈诗的方向走来。
徐呈诗面无表情地注视他步步靠近。
站在淋浴器下,池霏身上顷刻被水流打湿,黑发紧贴在脸上,显得弱气。
“让开,我要洗澡。”池霏口齿不大伶俐,咬字含糊,但人依旧霸道得很。
他说完,毫不客气地拿自己去撞徐呈诗,作为后来者意图鸠占鹊巢。
只是徐呈诗常年锻炼,非池霏的纤薄身板可比。这一撞,前者纹丝不动,后者东倒西歪。
“唔。”
眼见要摔。
一只手及时扶住池霏的腰,他的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高低错落两道身躯贴在一起,显得十分契合。
水声沙沙不绝。
池霏被淋得神智越发不清了,他迷迷糊糊地仰面回头。
水珠顺着他面部的起伏流淌,他眨动湿漉漉的睫毛时,藏在眼睫后的剔透浅眸显得分外无辜。像被暴雨冲湿羽翼的雏鸟,飞不动了,藏在大树下寻找荫蔽。
徐呈诗却觉得,这双纯稚的眼睛和他的主人都坏透了。
不听话。
他不禁低头惩罚一般咬住了池霏挺翘的鼻尖。
气息混在水雾中纠缠,酒精加持下的大脑逐渐被夺去了思考能力。很快,这浴室就热得叫人喘不上气。
*
池霏醒后,脑袋仿佛有千斤重。
他半眯起眼睛,熟练地揉按太阳穴。
池霏稍微缓过神,身下的不适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向睡在身侧的罪魁祸首。
徐呈诗睡梦中挨了一脚,被迫醒来。
他极少醉酒,宿醉后的身体反应令他不自觉皱眉。同时,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边上一大早就怒气冲冲的家伙。
刚刚那一脚牵动大腿,叫身下的流淌感更明显了,池霏气得脸发绿。
“狗东西,趁我喝多了,你还玩上无套了?”
徐呈诗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他昨晚也喝多了,池霏扑过来就要打人。他手一抬轻松将人钳制。
池霏扭动胳膊,越想越觉得徐呈诗欺人太甚。
他都躺平给他睡了,连个套都不知道戴。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