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本就是希望的种子，”男人微卷的袖口下手指交叠，“我们只是投资未来。”

    “好好好，柏先生这边移步，关于设备购置情况……”校长挥着手，笑声清朗。

    陈昀跟着班主任走出办公室。

    “你先去校门口等着，”班主任看过来，“最后送柏先生上飞行器。”

    “嗯。”陈昀收到。

    不久，校长陪着金发男人走出大楼。

    “留步。”男人婉拒了校长的陪同，走到陈昀身边。

    校长搓着手，笑眯眯远远地看着金发男子，眼睛里似乎冒着金光，露出两排发光的牙，朝着男子的方向频频点头。

    “柏先生，这是学校的欢送礼，感谢……”

    “这鞋穿多久了？”

    “嗯?这双鞋……是很久没换了。”陈昀低头看着跟着自己一起从故乡带来的小白鞋，鞋头已蹭满了灰色的划痕，鞋跟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都说看人先看鞋，陈昀后悔见面之前没有细心处理一下，便解释道，“还没来得及……”

    “乞讨还挑三拣四？”

    男人笑着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接过欢送礼，“30万还不够买双鞋？”

    “什么……”

    “啊，确实，你住的地方应该穷得连商场都没有吧。”

    男人的脸转过来，还是带着之前的笑意，重重拍了拍陈昀的肩膀，“要不是谢谨你早没命了，还见义勇为呢。”

    陈昀愣住。

    远处校长热情地挥着手，班主任正仍然是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容，金发男子回向他们微微颔首，又转向陈昀：

    “废物。”

    饶是再迟钝如陈昀，也能感受到金发男子的恶意。陈昀一下子冷脸，目光跟随着男人离去。

    银灰色，绿蜂logo，两翼较窄伴有流光，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空间，背鳍上印有金色标识，代表着一级飞行权限。

    飞行器逐渐远去，陈昀收回目光，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什么。

    班主任走上前来，胳膊碰了碰陈昀：“这家伙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