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赞助是有条件的，”班主任没好气道，“他们从不会在看不到未来收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陈昀背脊无意识地僵直，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盯着地面走动的蚂蚁，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的分班成绩已经下降很多，再这么下去，明年的学费就该你自己想办法了。”
陈昀并不惊讶这一消息，之前浏览官网时便注意到助学贷款的申请条件非常严苛，在这里靠的并不是排名制，而是总分值。
由绿蜂集团设立的基金会并非纯粹的慈善，而是把每一个人都严格量化地评估，其核心筛选标准并非某个人在某个地区的相对排名，而是所管辖领域统一标准化考核取得的绝对总分。
这就导致即使你是资源落后地区的第一，没有达到标准线，你仍然不够申请到赞助。这个时候，最先放弃的不是那些孩子，而是孩子的家长，不仅是高昂的学费和必要的生活支出，更磨人的是绵绵不绝的精力消耗，很多学子最后都放弃学业，另谋出路。
什么投资、筛选，到最后不过是建起高高的壁垒。
系统没有提到陈昀的课程水平，陈昀还没来得及看之前的成绩单。毕竟当时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脑袋里的知识就像被格式化一样，本来陈昀还对生物科学有点把握，自从知道这个世界的性别分类时，又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更可怕的是物理，遥想当年大一的物理也是老师手下留情侥幸通过。
陈昀刚来也翻过几页这里的课本，同阶段来说从科目数量、深度、广度全方位加大了强度，要学的、补的内容更多了。
于是陈昀在默默思考是老老实实又开启苦学之旅，甚至借学习之名缠着主角，以便不让另外两人近身，还是兼职存点钱撑过这两年，阻止另两位不去招惹林然。
“基金会兼职也是有门槛的，我不认为你有时间。”
班主任似乎知道陈昀在想什么，整理袖口的动作慢条斯理。
“谢谨愿意帮你补习一些课程，你可以——”话音未落。
“我拒绝。”陈昀望向班主任，正巧看到从后面跟上来的谢谨，突然灵光一闪，“我更愿意让林然同学帮助我！”
？
班主任很意外。
谢谨也听到了，仍然走了过来。
“林然同学心地善良，有勇有谋，毕竟我们一起阻止了那场有惊无险的意外，以后肯定是志同道合的伙伴！”陈昀一副胸有成竹。
“阻止意外的主力”谢谨：……
“你也不害臊，”班主任没再纠结，将一张门卡递给陈昀，便离开了，上面印有一中的校徽，卡面精致，一艘巍峨的星舰后面挂着一轮月光。
“这休息室给你用，中午就别来回折腾了。”
陈昀接过，鼻头一酸，再次点了点头，只听得一小声：“多谢。”
再抬头时，便发现谢谨正冷淡地看着他。
“是我向老班提出帮你补课的。”
“谢谢，我应该不需要。”陈昀想趁机溜走。
“陈昀，你认识那个人吗？”谢谨叫住陈昀。
陈昀装出一脸听不明白的白莲花表情。
“那个残疾人。”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陈昀耸耸肩，满不在乎。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知道那是干扰素呢？”谢谨上前一步，紧紧盯着陈昀，想看着陈昀是什么反应。
陈昀默默退后一步，转身准备向教学楼走去：“也不知道那就是干扰素，只是觉得可疑而已。”
谢谨向前拦住，再次一言不发看着陈昀。
陈昀自觉失言，正想找借口离谢谨远一点。
“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谢谨斟酌了一阵，又开口：“准确地说，在当时紧急情况下，你也丝毫没有泄露出半点信息素。”
顶级alpha有极致的察觉能力，陈昀忘了这茬，但没想到谢谨重点在这里。
有了！
陈昀跳出一两步，做作得一手扶着脸，一手扶着额，露出吃惊又羞赧的表情：“哎呀，班长，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你你，你这是骚扰！”
谢谨一脸无语看着面前这人，看着陈昀确实不愿意将实情告诉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给陈昀：“不想说就不说，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在换成陈昀疑惑了，今天是收礼的好日子吗？
仔细一瞧，上面是一位医生的联系方式，负责科室是神经外科，看着级别挺高，不知道和谢谨是什么关系。不过——
“难道谢谨怀疑我也是信息素有缺陷？”陈昀猜测道，“什么鼻子，这都能闻出来？”
不过总比系统这种非自然现象好解释多了。
这么快就被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