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正在此时,穆雨梅双目一睁,手上的盗真藤长出针似的毛刺,一头扎进她的手腕,一头极速膨胀,崩开了她不曾离身的银镯子。
一声脆响。
浑身雪白的人快步冲上台来,遮天蔽日的虫群从他的袖子里撒出,好一片灿灿的金光。
族长冷笑一声,手指间的水光砸落在地,竟是一个深坑。
“又是你!好久不见了啊,外乡人!”
“不久。”秦柏午的声音比上回清楚许多,月亮还没来得及落到他身上,可族长手上的水花已连珠一般向他打来。轻微的噗噗声响动,好一片残虫败象。秦柏午此时身上冷透了,可也正是如此,手心的汗也凉透。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刺入族长耳中,“我早想来杀你,是迟了。”
又一声脆响。
族长脑后簪发的银饰落地,她侧脸去看,竟是穆雨梅喘着气在后头伸出右手用真气刺了她一下。
可惜,她丝毫未损,反倒笑了起来。
“小梅,你当我不晓得你们这些药女干的事情么?”她怒目一瞪,天光亮几分,“你以为真蛊是怎么来的!”
怒音如浪,穆雨梅的脸色发白。
“你以为……药女这些年偷的真气,是怎么来的!”
她双目大张,竟是有泪。
“九妹……白柳……你……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这么久,凭什么能身体康健!”她的泪水竟如白乳汁一样滴落,好像月亮也在落泪一般,穆雨梅一时骇住。天知道她解开镯子奋力一刺,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可族长此时却好像想说——
“将你圈在这地方,你以为我愿意?你晓得这些毒蛊出去是什么下场?白柳是什么下场?九妹又是什么下场?被男人骗的,有几个好的?”
她说到这,目光又换回到秦柏午身上。
“——你这个骗白柳的男人,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