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剑庸拿了把新剑比比划划,陈馨举着手机对他拍,前者也没在意,只顾自己手上的真气丝丝缕缕融进长剑血槽。李泰桦凑过来:“这信号没有这么好吧,能开直播么?”
“不能啊,我只是攒点素材……往后咱姐俩能不能财富自由就看他火不火了。”
“?”许啸抱着刀路过,“我吗?如果 X 导请我参演电影那倒是……”
“走开点,别入镜。”
“哦。”许啸绕过司剑庸站到两个女孩背后从上面探头看手机,“耍剑的是帅哈。”
“不过他这是在干什么?”李泰桦看了一阵,只看着剑客的手指在刃上方三五厘米的地方悬着,似乎在磨剑。
“……和剑培养感情?”
“我看昨天那把剑他说丢就丢了。”陈馨摇头,“是什么独家秘诀吧?”
“用剑的就爱装酷。”
“你们在干什么?”司剑庸不知什么时候起身往几人走来,手上的剑已经归鞘,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好奇地低头看了看手机,小心绕过,把手上的剑拿给许啸,“遇见搞不定的,就拔出来。它会自己打架。”
“什么古代AI。”许啸啧啧称奇,将长剑用绑带扣在腰上趁手位置,“等一下,那你还有剑可用吗?”
司剑庸转头从包裹里掏出最后一把制式长剑,学着他的样子扣在腰间,“还有。”
“欢欢姐可是把明年的物资额度都抵押了。”陈馨笑嘻嘻地收了手机,“对啦,你介意我把你的脸发到网上吗?”
“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一大堆人喜欢你!”
司剑庸收拾头发的动作顿住:“我……会讨人喜欢吗?”
“会呀!”
前者不言,只绾好头发,转身去不看他们了:“那随你吧。”
日头快落下去时,司剑庸便出门巡寨了。
……
却说学习苗语那头,魏吉川正如进了米仓的老鼠一样,被新知旧闻灌了迷魂汤,丝毫未觉日光将尽。
倒是秦柏午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对他说:“魏先生,不如我同你一道回去,天色暗了怕不安全——穆小姐也得准备仪式,早些休息。”
“是,是!我都忘了这事儿。”魏吉川取下眼镜揉了揉,没多想便应下了,“我和秦大夫一起回去就是,他也有真气,想必没什么问题。”
穆雨梅送他们。灯笼一路晃悠到路中间,月亮染白一片淡色天穹,药女单薄的身子在夜风里钉子一样扎在原地。
她郑重地对两人弯腰一礼。
“秦柏午,魏先生,两日过后,就麻烦你们了。”
秦柏午看着她,声音一贯低哑:“不干你的事,是我要和巫神斗的。”
“小梅说什么呢。”魏吉川拍拍她的肩膀,笑呵呵地,“没有你,我怎么能学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呀!好了,天也晚了,回去休息吧。”
两人就此目送女孩转身离开,灯笼光亮消失的时候,魏吉川打开了手电,和秦柏午并肩走着。
“小秦,你有话要和我说,对吧。”
“……”秦柏午吸了一口气,又砸落自己心里的石头,笑了。
“要不怎么说魏先生是有大智的。”他讲,“你怎么知道我有未尽之言?”
“好歹多吃几年饭,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魏吉川也没恼,两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放慢,“我看得出你害怕小司,不敢在他面前讲;你不喜欢穆雨梅,不愿在她面前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想单独告诉我的,是什么呢?”
魏吉川的镜片边缘被手电光划出极细的金线,点亮他深黑的双眼,一双求知的眼。
秦柏午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孜孜不倦,上下求索,没有答案,不会罢休。
他取出从司剑庸那里得来的盗真藤,摘下一朵花递给魏吉川。
“你试试握住它。”
魏吉川接过。但方才还在秦柏午手上灿烂如露的鲜花转眼就失水一般缩成皱巴巴一团。他碾了下,花瓣在掌心,沙一样碎。
“你看,普通人没有真气,花就会死——可是,你再握住这根枝条。”
这次连枝带花,都安静躺在魏吉川的手心,好像刚从树上折落,还有雨露味道。
“为何真气量大了,反而不会有问题呢?”
“你想知道这个答案?”魏吉川握着枝条不松手,“不,研究这事情,你找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可以,为何找我呢?”
“因为你是没有被巫神盯住的普通人。”秦柏午如实答道,“我需要一个没有被巫神盯上的普通人,来完成我的实验。
“我要让普通人也能修炼——我要知道当年是什么阻碍白柳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