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毒障林不挡来人,千秋蛊莫留去……
    “你不是认识路吗。”

    “……以前有人带我走过。”秦柏午被司剑庸从后面撞得停下脚步,不敢回头直视对方生气的脸,嘴上却忿忿,“那你不是认得记号吗?”

    “……虽然护目镜有度数,但记号被虫一爬,我就看不清了。”

    两个人在林子里借着月光面面相觑,秦柏午脸色比灰蒙蒙的月亮还惨白,司剑庸的眼神比身后深不见尽头的林子还恐怖。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吐在面罩里泛起水雾冲散他有些失焦的目光。他认真地问秦柏午:

    “你是路痴吗?”

    秦柏午怔住了。

    之前带他出来的那人从没说过这个。后来他想过回到山里来,却一直没有找到入口,本以为是毒障林的缘故,却没想过原来是自己走错。

    还没等秦柏午理出头绪,司剑庸就扒拉开他站到前面:“我来找路,你小心不要被伤到。”

    秦柏午依言将自己的手脚都收进他的背影里面,声音低低地:“找路能怎么被伤……”

    声音被风的尖啸搅碎,剑鞘被丢在地上,剑光割碎林子里灰蒙蒙的月,湛蓝色的火泼出去墨似的一片,映出林下摇晃的虫蛇。夜鹰一声鸣唳,那些真气消弭于黑暗之中,但秦柏午感觉到有什么被点亮了。

    “走吧,我看见路了。”

    秦柏午看着他丢在地上的剑鞘:“剑鞘呢?”

    “哦,以前很少用那个。”前者归剑入鞘,又把剑身递到身后示意他抓着,“你抓着吧,后面要拔剑也方便点。”

    成了捧剑童子的秦柏午一丝怨言也无,看着前面零散飘落的叶片和一条堂堂大道,虚心求教:“你怎么找路的?”

    “我在妈身上留了真气。”司剑庸有问必答,“虽然她路经的地方真气太微弱,感应起来很困难,但大致的方向还是能感觉到的。”他四下看了看周边的毒障,被刚才的剑气一劈,这些亘古不变的雾气也如丝帛般裂开些许。但他们说话这一阵,前面的雾气又开始合拢,脚下被润湿的土地也开始抽出草苗。

    秦柏午看他皱眉,手上又要拔剑,连忙开口道:“只要有个方向就可以了。毒雾我来解决。”

    “好。”前者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剑走在秦柏午后面,左右警醒地观察着。林子里静谧得吓人,虫鸣和风声都止歇,反而衬出那雾里抽苗的声音窸窸窣窣,像一场幽幽的潮水。

    秦柏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囊撒下去,绿油油的飞虫从他的指尖滑落到地上,雾气瑟缩了一下,那些生长的声音也暂息,这飞虫的顶端闪烁着一块银色的前额骨,指甲盖儿大小的蝴蝶样子,看上去很是精致。

    司剑庸跟他走着,这飞虫不曾离开他们身遭三尺,两人顺着斩开的通路前进,身后的雾气拢在一处,那些草木又生长起来。

    快要看到远处村寨的时候,司剑庸回头看了看。

    那些断枝残叶又是一派郁郁葱葱的样子了。

    秦柏午走在前面诚恳地分析着:“你……母亲真的还活着吗?这毒雾对我来说虽然轻松,但对于普通人可不容易……我没有诅咒的意思,只是,他们一行五人,却只听见你母亲的声音,通信设备也有延迟。有没有可能是寨子里的其他人用了设备?”

    “不太可能。”司剑庸并未如他料想那样生气,认真回复道,“我留给她的真气消耗很大,不然我也不会找不到路,只能用剑砍草。剑砍草不方便,一般我比较喜欢用锄头。”

    “没和你说这个……我只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秦柏午吐槽了一句,“雾散了,你的剑收起来吧。”

    后者依言照做,脚步快了些:“抓紧时间。”

    “不用着急,寨子已经来人了。”

    两人进来的时候是晚上,天上挂着半个并不清亮的月,此时跋涉了一阵,雾散去了,那柔和光芒全然洒落,星子暗淡在夜幕四处。这样的天色下,村口细细的流水中间,赤足女人提着灯站在桥上。

    月的辉光染亮她脚上银饰,但女人走时静谧无声。

    “两位,跟我来。”

    秦柏午比司剑庸更快迈步过去。他极近地观察着这女人,借着她手上露营灯的光,借着天光和月色,他仔细地看过这张干净到平淡的脸,失望的情绪压在胃里翻江倒海,没涌上脸。这时候,同行的人走上来撑住了他的后背。

    司剑庸看秦柏午一眼,代他回答:“走吧。”

    女人对秦柏午的失礼并没有什么恼怒神色,她走在前面柔柔地笑着:“你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味,你是来找她的吧?”

    “嗯,那是我妈。你说的味道,那是我的真气。”司剑庸观察着带路女人的经脉,很奇怪的路径,并不完全符合她自身的身体,看上去不是人修炼着真气,而是真气在养育一具容器。

    他礼貌性地询问道:“这位姑娘,我如何称呼你?”

    “啊,被你同伴惊了一下,忘记自我介绍了。”女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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