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即下了结论:“所以,【燃羽】阵式更大的可能是在帮助房主暂时镇压魑魅,也许对方有什么办法驱使它们。现在解决了也好,往后总是个麻烦。”
武明倩把他说的话记下来,笑盈盈地给司剑庸倒可乐:“你给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呢。”
“唔……”他没立刻回答什么,心里却总有一点不舒坦的地方。上回袭击魏玦的残片还没分析出结果,现在这个房子的房主也不能立刻回来。这些事情总像是悬而不决的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只爱把剑握在手里。
说了正事,后面就是些寒暄了。司剑庸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看话本,师兄有许多未尽之意,对武明倩愿说不敢说,他还没见过一向直来直往的霍即有这种忐忑不安的时刻;而武明倩则是眼睛黏在霍即身上,还想动手动脚,俨然一副要恋上对方的架势。
司剑庸撑着脸看他们,本来就读书不多的脑子里只能摘出些本子来对比:“你们要私定终身吗?”
霍即脸色蹭地红透了,真恨不得把这个读书不多的师弟嘴塞上。武明倩怔了一瞬,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对!对!我想和你师兄私定终身!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霍即脸上的红晕还没退,眼睛却垂下来了。他垂着眼睛的时候总比平日多一些不得瞧见的陈痛。可也只是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对武明倩认真道:“明倩姑娘,我是愿意的,只是你需得想清楚再决定——毕竟我们刚认识这么一会儿。”
这下轮到武明倩哽了。
“不是……我们先试试吧!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司剑庸喝完了第二杯可乐,感觉今天吃得太饱了一点。
……
可乐足饭也饱,霍即说要送武明倩回家,谁知对方掏出钥匙骑着摩托围着他的车转了一圈,朝他晃了晃手机:“霍大哥,下回一起兜风呗。”
“好。”
司剑庸坐进车里和霍即一起目送武明倩的尾灯,半晌之后车辆启动,他们缓缓驶进一片散乱的红光中。
司剑庸偏头看了看霍即不自觉带笑的嘴角,没来由想起过去那些家书。
刚开始是一笺草纸,只讲平安,后来或许因为环境好些,就换成细细糅造的稿纸,墨也浓重,字迹也清晰,讲的却不止平安,而是一些司剑庸看不懂的事情。
每次这种时候,娇娇夫子就会让他到屋外去玩,夫子自己则是带着一点笑意开始研墨回信。一封长信和另一封长信。偶尔,还有撒着金箔的信封,千里加急赶来。
那是司剑庸第一次在霍即的信里听见“他”这个词。就好像在师兄生命的长路里闯来一个同路人——也许只是过客,也许会走很远,但霍即不会在信里提那个名字,娇娇夫子也不会告诉自己更多的信息。夫子只是欢喜地给自己置办新衣服,好像在等师兄那个天大的喜讯。
可他新衣服穿破,也没等到喜讯。后来娇娇夫子失踪,他才有机会独自拆开师兄的长信。
司剑庸沉默地回忆着,在那些纷乱的江湖和风雨中寻找一个呢喃的“他者”。快到家的时候,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师兄,你曾经见过武明倩。”
霍即一怔,他倒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只是很有些遗憾和欣喜的表情:“是,不过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你也不用去提。”
司剑庸解开心中疑惑,长舒一口气,点头应是。末了才如梦初醒般跟了一句:“那我怎么称呼她?叫嫂子是不是太早了……”
还没说完,霍即“啪”地一下把外套砸他头上打断了对话,“你平时怎么叫就还怎么叫。走,下车回去补课了。”
后者苦着脸拿外套跟着,却听见霍即在前头有些迟疑的声音:“……那你说,我这样闯进她现在的生活,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也许,明倩已经有自己心仪的对象了。”
“师兄,我现在不是瞎子。”司剑庸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又指了指耳朵,“我耳朵也是好的。”
“她眼珠子挂你身上。”
“……好吧。”霍即假咳两声,这时候稍微有些感激这个耳聪目明的小师弟,“对了,你今天去问过秦柏午关于真气的事情了吗?”
司剑庸掏出秦柏午给他做的小抄递过去:“问过了。可我总觉得教哥修炼的事情得慎重些。”他顿了顿,眉目中露出思索的神情,“天工的办法是量体裁衣,五毒的办法是外造经络——可真气的起点,总是不同的。我不想他和红玉仙扯上关系。”
霍即注视他:“你担心的是,魏玦一旦修炼,就会令红玉仙复醒……可我确实见到红玉仙魂飞魄散了。也许那胎记只是巧合,也许魏玦只是短暂的失魂症呢?你知道这世上有许多难以解释的病状、蛊术和医方。”
“现在最可能的真气起点就是胎记——我看不出他有异于常人的其他地方。”司剑庸托着脸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