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午一边问,一边端着早餐放桌上:“你要不先吃点儿?”
司剑庸点点头,换上棉拖走进来,把手上的麦当劳袋子放魏玦面前:“吃完就走。”
魏玦一口豆浆一口猪柳蛋接受着两份投喂,闻言也抬头跟了一句:“我需要一起吗?”
司剑庸看了看手上的信息,学了一阵子的字典,他已经认识不少简体字了,手机上的许多信息还能比较清楚地念出来:“说是我和秦柏午……先去X大附小,就是张叔孙女的学校。张叔说今天能跟上复习呢。”
魏玦豆浆呛在喉咙里:“你们去小学?!这么大个……哦忘了你俩都是文盲,只能去小学。”他想了一会儿,又开始偷笑起来,“去呗,顺便搭我一程。我今天可以回家了吧?”
司剑庸一边拍他的后背顺气,一边飞快地吃掉油条:“说是行了。不过张叔安排我和秦柏午七月出行……你一人在家可以吗?”
“没事儿。”
“有事。”秦柏午咽下喉咙里的茶水捏出一个微笑来,“司……兄,难道七月我也要和你一起吗?”
司剑庸抬着眼睛睨他:“我是你的监护人。”
魏玦哈哈一笑,手上打字给严三七同步消息:“小司说他是秦柏午的爹。”
严三七的消息带上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儿三姓家奴啊!……不对,那我成啥了。”
魏玦咳嗽两声,没回,盖上手机闷头吃猪柳蛋。那边两人对于监护人的定义尚未有个定论,可怜秦柏午气势上天然输了一筹,只能把脸上的假笑都收进肚子,和着闷气一起嚼碎咽下去:“你还不如严三七呢。”
司剑庸正色:“在下确实不如严兄许多,但严兄尚未开脉引气,你却有真气傍身,除了我谁能制住你?”他说完,又觉得气氛有些凝重,看了看手上的油条,想起这还是对方买回来的早餐,只好不熟练地找补两句,“……不过,住在严兄家中倒是无妨。你每日随我一同修行便是。”
秦柏午没有反对的余地——况且他确实想知道司剑庸如何调用真气的。他已经在家里种下仙藤萝数周,照道理来说,真气也该恢复个一二成,丹田却不如他所愿,此时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动静。
他拈了下耳发,叹口气起身收拾碗碟:“好吧,往后多由剑庸兄弟关照了。”
“不客气。”司剑庸平静接下他的话茬,捏了个水诀把碗冲了:“走。”
秦柏午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心的弧度:“司兄……真气也不是这么浪费的。严三七家里有洗碗机。”
司剑庸:“……我不会用。”
秦柏午把碗放进去按了按钮:“哈哈,我会。”
……
先是送了魏玦,两人又坐进老张车里,随着车流缓缓前进。
张虎爱早去上学,司秦两人却还需要去办些手续。好在一上午时间绰绰有余,两人终于能在下午开课的时候踏进教室——刚一进去就被讲台上的女人叫住了。
“你们……”
司剑庸走在后面,被门头挡了一下,只能低着头伸过去一张纸,张叔之前说进来有什么事都给人看这个就行。
那女人接过,低头看了两眼,面色奇怪地打量他们,掩住口鼻似乎笑了两声:“没什么,你们到后面去坐吧。”
秦柏午看着这小人国一样的地方,僵硬地侧头和司剑庸低语:“说是学堂,也没说是蒙学啊!我们俩这像什么话!”
司剑庸只是用手指抵着他的后腰:“让你去就去。”
秦柏午不敢说了。
两人到后排,好在这里还有一两个成年人坐在矮凳上,见到他们友善地笑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司剑庸坐在凳子上手脚都放不下,只能虚虚抱着膝盖,头放在小臂上,侧脸低声对秦柏午道:“你怎么学会的?”
“我读过一些医书了。那些字很快就认得。”
司剑庸知道自己从来就读不进去什么医书,只能把眼睛转回来看黑板。好在一些简单的字符还能用蛮力灌进脑子里,只是他听着听着有点儿想睡,被秦柏午碰了碰才睁开眼。
“……我不想叫你,但是那女人快要看到你了。”
“唔,多谢。”他倒也没有这么凶神恶煞,何况对方是一片好意,“回头你教教我。”
秦柏午神色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只能点头。
没多一会儿课也快结束,后排几个小男孩已经蠢蠢欲动,老师也无意再讲,收拾东西卡着点走出去。后排的小孩一跃而起,旋风一样蹿出去,走廊上炸出一串喧嚣的余音。
也有一串响铃叽叽喳喳落到教室里,一个小炮弹猛奔到司剑庸面前,兴奋地要往他身上挂:“你来啦!”
这女孩的马尾都快被她跑散开,此时也不顾那些,喜滋滋向身后的几个小弟介绍道:“喏,没骗你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