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本名张君,本也是尚蜀人士,李家兄弟的同乡,两兄弟上京打拼,也没忘记同乡情谊,就留着做了个司机。却没有想到偶然一天发现老张家中供着一把尚有灵性的折扇,正被老张的小孙女举着扇风。
原来老张和小孙女张虎爱都打通关窍,才能驱使这把老旧折扇。老张已老,还算健壮,学了一招两式,对付小鬼不在话下;小孙女张虎爱更是青出于蓝,小小年纪就能抱着家里的阿拉斯加上蹿下跳,被好些人拍到,上节目成了个小网红。
不过此时,老张正引着小司在前台登下名字,对方在他的新手机上下了个软件,又教了些简单的应用,便遣他们走了。
“张叔,这便妥当了?”
老张启动车子,笑呵呵道:“本来在网上也能申领残片的,不过还是带你过来。头一回多点手续,往后你要是解决了魑魅魍魉,就拍照叫人上门收拾了。也不用折腾我这老家伙。”
“比驿站快许多。”司剑庸翻看了一下手上的法器手机。这才意识到魏玦晕倒、魑魅袭击的一连串事情就快要接近尾声了。
“对了,王书记之前提到,要你和秦柏午一同去学校补一补知识,你行吗?”
“……学校?”
老张一拍脑门,笑了起来:“你这古人!我想想……你就当是书院吧。我虽然放心你,不过还是得小心真气外泄伤人。这趟出来没预料到秦柏午这个黑户,只带了一个监测仪,给你吧。你盯着秦柏午不要伤人就是。”
司剑庸还在咂摸“书院”是个什么模样,就看到老张递来的一串闪寒光的银链子。
“戴在左手,真气流量过大会报告到最近的工作站……如果有紧急情况就给你小李叔打电话。”
司剑庸依言照做,应允下来:“张叔放心,秦柏午很弱。招呼他不用真气。”
老张闷着笑了两声:“不在这个。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两人言语间,车子已经缓缓驶到一处热闹的住宅区,这里离魏玦的住处不远,周边设施齐备,因此人流攒动,车行也不太便利了。
“张叔,我们这是……?”
老张把车停在路旁的一处空位上,开门对他道:“顺道来接快快——哦,就是我的小孙女。晚上再带你去扫街就是。”
司剑庸也顺从地从车内出来,他生得高,往前一望,许多上了年纪的男女围着铁门晃动,铁门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老张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时间:“也好久没有见到快快了,可能都和照片不一样了。”
司剑庸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搭话,索性把目光放远,眼里便出现一个穿着小裙、背上背着三个书包的女童——她已经不像照片里那样扎辫子了。
好在小孩的记忆里,司剑庸的脸没怎么变过。
她把多余的书包抛给身边的女孩,嘀咕几句就跑过来:“小司老弟,你来啦!”
“什么玩意儿!”老张惊了一跳,“咋叫人呢!喊人家哥哥!”
司剑庸提了提嘴角,应了一声:“虎爱小姐,我帮您拎吧。”
老张在一旁吹胡子:“你俩这是什么……关系?”
张虎爱伸长了手拍拍司剑庸的小臂:“这我小弟。”
“张叔,虎爱帮助我许多。她教我用‘小天才’这等传音法器,还陪我学过几天字呢。”
“对的对的。”张虎爱拽着司剑庸在同学面前走动,意图展示自己高大帅气的“小弟”——这实在不能更爽了。
老张瞪眼:“不对不对。”
老头眼见一群小孩围着杀神转来转去,嘻嘻哈哈地摸他的发梢——这大个子居然还蹲下来任由他们摸,心里不知道什么情绪蔓上来了。
他咂摸了一下,嘿,跟又养了个小孙子似的。
不过这话可不敢跟本人说,实在冒犯。
孩子们三三两两被家长领走,天色也洇出一片蓝。路灯亮起来,司剑庸陪着张虎爱吃过儿童套餐,又在她的指导下,给魏玦报了平安,说是明天施工队才能把家里修缮好,今晚还得辛苦住在严三七那儿。
魏玦自无不可,回了个表情包,又怕他看不懂太多字,发来语音。
“霍大哥已经给我讲了红玉仙的事儿,你别太担心。另外,我想那魑魅并不一定是朝我来的……你自己小心才是。”
司剑庸回了个“好的”,放下手机打量左手的链子。
真气流量过大会“汇报给工作站”。虽然不知道工作站是什么地方,但真气乃是武人立身根基,令旁人管控还是有些不适。司剑庸的手指并起,形如剑指,一缕真气顺着两指缝隙传去。
百分之一,链子没有任何反应,动也没动。十分之一,链子的末端从腕骨上轻跳起来,也就没有其他反应。司剑庸拧着眉毛阖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