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剑庸喉咙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跟着老张的样子鼓了鼓掌。那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向他们招招手，又快步前来迎接。

    “老张，好久不见了！”

    “王书记。”两人握手寒暄了两句，老张侧过身子让出背后的司剑庸，“这位是我想给你引荐的人才——司剑庸，小司的实力绝对过硬，连李近乡，李总，都觉得小伙子不错。”

    “司剑庸，好名字啊。”姓王的老人向他露出友好的微笑，“可我看小朋友，却并不像一把蒙尘的凡剑。”

    司剑庸最近也是恶补了礼仪礼节，学着老张的样子与对方握手，憋了好几口气，才憋出一个“好”。

    好在老人并不在意这点细节，带着二人在亭中小坐，保温杯里倒出冒着凉气的黑色甜水，自己酌了一口，才咋咋嘴道：“还是退休了好，再也不用装着爱喝白水了。”

    司剑庸的鼻子动了动：“可乐？”

    “小司有见识。”王老头指了指自己的保温杯，“这杯子可保温了，早上放的冰块还没化呢，来点？”

    司剑庸意动，老张的手更快一步，把他拦下的同时将手中的铁片递给王老头，“老书记，请你看看这种东西，以往的魑魅从来没有实体，这次却颇有些不同……”

    他简单将众人之前见到的魑魅描述出来，王老头也收起微笑，仔仔细细将铁片看了看，对老张说，“有灵性的魑魅，除却自然形成的以外，更多的是有人豢养。附于器物的魑魅，则需要此物与施术者有十分密切的联系……比如施术者的旧物。”

    王老头用报纸将铁片细细包好，收在怀里，一边引着两人往外走一边说道：“我送去专业机构检测，等有了结果就告诉你们。至于小司，这段时间你就带着他先去学校呆一呆，学点知识。”

    老张自然应下，复又提起黑户秦柏午，王老头自然是高兴又有新生力量，爽快答应安排，快要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找着理由将老张拉到一旁低声附耳：“最近的黑户是不是有点多了？”

    司剑庸一怔，这话说得没错。先不说疑似【红玉仙】的魏玦，就连他从没想过能再相见的师兄，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有不请自来的秦柏午——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是什么让这些人都如此集中地来到这里？

    他难得生出一些忧虑，这地方是很和平的，和他的来处截然不同。他不希望这个和平安定的地方，也变作原先那样人间炼狱。

    要不是现在自己无法分身万千，他恨不得一夜就把什么魑魅魍魉全杀干净，然后等着吃第二天早上的满分猪柳蛋和薯饼。

    正在司剑庸的思路拐弯的时候，老张和王老头也拿着东西走出亭子，往曲折回廊去。年轻剑客连忙追上，听到一些余音。

    “……魑魅和天外来客都变多，小魏和小林也去了朗格高原。”王老头品茶似的喝可乐，皱眉道，“怎么四处漏风？朗格那边还没处理完，我听说浦河也有问题——你晓得那边是赵大哥在办事。浦河经济中心，魑魅从来就多，最近又好像有人在养这些东西。鬼哦！杀都杀不完，还养？”

    “可能天道有变。”老张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如何说，有些信息，他未必比这位老领导清楚，“那到时候，可能还要你我这些老骨头出来顶哦。”

    “哪需要。”王老头回头看司剑庸，笑眯眯的，“小司，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到的吧？”

    “嗯。”

    “那你帮我们这些老骨头打打杀杀，没问题吧？”

    “可以。”剑客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帮忙……我发现有些魑魅是朝我来的。”

    “嗯？”王老头和老张对视一眼，“这些铁片你认识吗？”

    “不认识。”司剑庸答，“我用过的剑没有千把也有上百，如果有人要收集这些东西养魑魅……我没有办法认出来。”

    王老头叹气：“没关系，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你就记得把铁片寄给我就行。”

    他拍拍手，提着软剑走到一处茶馆拉开椅子：“陪我这老头子走了这么久了，小司、小张，坐坐？”

    两人于是在此处喝完一壶茶水，才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