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玦抚摸明前的长毛,轻笑着补充道:“倒是有趣,夏国的末代君王便是姓武,名鸣乾。不知是霍即念君太深,还是怨尤难解,怎么狗也叫这个名字?”
明前朝着他呲了呲牙。
“明前是清明节来家里的。”霍即接过魏玦手上的骨头,往后抛给司剑庸,黑狗便嗷呜一声扑到后者身上,低低的笑声落在众人脑后。
霍即丝毫没有听见二人八卦自己后恼怒的神情,正要开口,厨房通风管道一阵叮啷巨响,一股黑气便尖叫着直冲魏玦面门。
“放肆!”
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热浪瞬间从他的身上散出,眨眼间聚成长枪的形状。霍即手腕带动小臂,极其精妙地震颤衣袖,
只是一个照面,魏玦被秦柏午拽着躲到角落,司剑庸的剑气从缝隙中扎入黑影。而通风管深处,似乎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热浪稍息,霍即脸色稍微有些发白,通风口的罩子碎成几块掉落在地,随之一同散落的,还有霍即手上已经炸开花的衣杆,和几块更小的铁片。
司剑庸和霍即神色难看,秦柏午则是皱眉看着众人思索了一阵,道:“短时间已经发生了两次魍魉袭击的事件,不如我们先出去,再做考量?一块铁片必定没有自主意识,从攻击的方法来看也很简单……不如我们先去严三七家,那里我种有仙藤萝,还算一层迷魂阵。”
“也好。”霍即当即同意,带着明前下楼开车。魏玦皱眉捂着发烫的胎记不发一言。司剑庸拨通了李远城和司机老张的电话,告诉他们自己的打算。
“你们先去躲一躲。”他挂掉电话,对魏玦低声说,“哥,别担心。【红玉仙】已经死了,就算你们有些关联,你也绝不是什么杀人魔,对吧。”
“……那倒也是,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司剑庸似乎笑了一下,但很不明显:“到严三七家里之后,你问问师兄吧,师兄应该会给你说的。”
“你不和我们一起去?”魏玦发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你要去哪?”
“我和张叔一道出去一趟。”司剑庸学着魏玦轻快的语气,“去扫大街。”
秦柏午上前一步,他已经听出了什么端倪:“你需要蛊么?”
“不用,之前的事,是我错怪你。你是医生,哥的情况麻烦你多关心。”
“可是真气……嗯?你的真气怎么这么多?!”秦柏午微微提高了声音,随即放心下来,“我知道了……好,魏玦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有我在,至少能保住他的肉身没问题。”
“但事成之后,要把真气的流转功法告诉我。”秦柏午的手指放在魏玦发烫的胎记上,帮助他缓解疼痛,“你知道,我不会免费治病。”
“自然。”
二人于是带着衣物出门,魏玦偏头看了一眼司剑庸,不知是错觉还是他疼得恍惚,只觉得小司手上攥着的扫帚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五尺剑】……?”他哼了一声,秦柏午接了他的烂白话,“扫把星吧。不过,是那些怪物的扫把星。”
魏玦笑了一声,随即感到眼前发黑,似乎被秦柏午搀到车上,直到明前湿润的鼻头蹭着他的手心,他才稍微好了一些。
几人离开后半晌,老张便带着设备和仪器来到魏玦家中。
出租屋内的陈设依旧,不像是经历了什么战斗——只是司剑庸手上的扫帚毛已经炸开,身遭升腾着浓烈的黑雾,雾中怪物伸出细瘦的四肢抓向他的要害。他的脚下散落着十多块碎片,不知是什么武器的残骸。而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碎片正在叮铃哐啷地砸在地上。
老张仿佛见到什么妖怪一样,愣在门口,几乎是一瞬间,黑雾卷来尖锐的剑气,破风的尾浪跟着熟悉的声音:
“张叔,快来收拾脏东西。”
老张才回过神来,中间站着的那个入魔般的影子,原来并非要害他性命,只是杀得手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