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蟑螂的外卖……呕……好恶心。”
“什么?你敢给哥送这种东西?!”电波里毫无克制的恶意炸响在空气里,秦柏午一阵战栗,魏玦贴心地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秦柏午为自己辩解:“那不是蟑螂,那是【幻形蛊】,无色无味五毒,就是看起来吓人了些……那也是……嗯,蛋白质!红……你不必介怀。”
好在这几天狠命啃了些基础书籍,秦柏午觉得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严三七常吐槽他吃蛊虫零嘴的习惯,说这是高蛋白一个更比三个强。他难得好心邀请对方一同磕点味道不错的蛊虫炸货,被严三七黑着脸拒绝了。
……炖到汤里怎么就能吃呢。秦柏午想不明白,但看了看现场的气氛,他觉得自己似乎活不到回屋给严三七煲汤了。
魏玦脸色惨白地怒视秦柏午,后者只好接着自我介绍:“我叫秦柏午……绝不是有意要害阁下,只是偶然寻得【五尺剑】下落,便想着飞升此界之前也算半个同乡,于是一路找到这里。与阁下没有关系。”他勉强保持自己得体的笑容,对魏玦点了点头,“我是有道德、有素质的坏人,绝不会伤到无辜人士的!”
魏玦被他逗乐了,暂时转过脸,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没发烫。
他对霍即开口问道:“那你呢,你又是谁?你认识小司?”
后者扬眉,眼尾的伤疤格外明显。他尽量保持着沉稳的语气说道:“我自然认识小司……在穿越此界之前,我是他的师兄。”
他的眼神落在魏玦手掌下面露出的胎记,有些凝重地说道:“我叫霍即,幸会。”
被落在一边整理线索的秦柏午惊声:“你是【回无枪】——霍即!夏国最后的将军。”
“我算什么将军?”霍即神情淡淡的,“现在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话锋一转,展现出一丝曾经的威严来:“倒是你,秦柏午。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是【青仵白医】,从来救人杀人随心所欲的毒公子。你又与小司有什么联系?”
魏玦倒是咂摸出一条线索来:“难道是你给小司下了耳闻蛊?”
秦柏午一哽,始终保持微笑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他尖刻冷漠的本相暴露无遗。
“那不是我下的。”
“但蛊虫是你的。”
他正要争辩什么,司剑庸闷出一声响雷来:“秦柏午!我不管你曾经做过甚么。此处是仙界,你我应当清楚。”
“既然已经来了,便放下前尘往事。我不怨你,你也莫要找他们二人的麻烦。”
他隐没在黑暗中的面容模糊至极,只有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像野兽的眸子,沉默着注视猎物。
“我不想听你的故事,也对杀你没有兴趣。你如果想回到那个吃人的世界去,我就送你一程。”
秦柏午沉默了一阵,抿唇许久,终于答复:“我想……在这里活着。
“那就丢掉那些没用的回忆,重新活着。”
“你倒是说得轻松。”秦柏午冷笑一声,“万一飞升的是你那些仇家,你还能说这话么?”
“那就出剑试试。”司剑庸毫不犹豫,“我想在这里活着,挡我者死。”
“等等……等等!怎么就死不死的了?!”魏玦慌不迭地阻止他,“有事跟警察说啊,私下斗殴可是要被抓的!小司你回头找李叔学学刑法——我是说小李叔。”
霍即没忍住笑了:“对,这里有法律有政府,你们别乱来啊。”
司剑庸和秦柏午隔着屏幕对视一眼,后者还是有些惧怕对方凶名,挪开眼睛应了。
前者好像有些网络卡顿,半秒之后也答应下来:“自然的,我是个很讲规矩的人。”
一番对话过后,魏玦咂摸出不对劲来。勉强两人似乎都有前世,更不要说穿越而来砸到自己身上的司剑庸——而只有自己,似乎是一个赤条条的“凡人”。
他于是自我介绍道:“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魏……”
秦柏午和霍即同时皱眉凝视他:“我们知道你是谁。”
魏玦感到一丝不详,脖子上的胎记像一条活动的绳索,似乎要扼住他的喉咙。
“我是魏玦。”他按着胎记,没发现自己呼吸急促起来,“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啊。”
穿越而来的二人对视,最后还是由秦柏午小心翼翼地说了。
“……你是天生天养的第一个魔头,无名无姓的【红玉仙】。”
魏玦眼前一黑,脖颈上的绳索像上辈子伸出的一双手,攥紧了他的脖颈。这个孱弱的今生,就此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