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到无痛当哥的快乐,司剑庸体验到……腿塞不进摇摇车还要被其他小孩嘲笑的快乐。
魏玦看着司剑庸意犹未尽地从摇摇车上下来,嘴里还念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便随口打趣道:“学会了吗?叫声爸爸来听。”
司剑庸:“什么是爸爸。”
魏玦被他一句话打懵了,差点被可乐呛死:“……就是你的父亲。等下,你不会没有父亲吧!”
司剑庸努力回忆了一阵,无辜地看他:“哥,我真没有爸爸。”
魏玦差点喷了,对方现在叫自己哥,又说自己没爸爸,这不是四舍五入……他不能再想了,赶紧在心里对着耶稣佛祖太上老君和妈祖磕头道歉,缓过气来诚恳道:“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司剑庸不解:“什么故意?”
魏玦一时哽咽,只好又请他坐了一次摇摇乐,并且在旁边的小书店买下了《十万个为什么》和《新华字典》。
……
严三七困难地呼吸着,这当然不是因为自己身处毒虫环绕的环境感到害怕,而是无与伦比的兴奋。他忍不住要伸手去碰身边的一条细小的、五彩的小飞虫,此刻小虫正张开透明的翼,将他视作猎物。
他对面抱着陶罐的白发人狠狠皱眉,手指轻抬,小虫顿时收敛,险险避开严三七的指尖。
严三七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要跨过身前摇晃着的毒虫与毒蛇,脸上却只是兴奋:“这位少年白老哥,让让,我去拿副新手套。”
白发人本想开口说什么,却转念咽了下来,手指再动,毒虫毒蛇纷纷乳燕回巢般回到他手中的罐子里。
严三七顿时惊奇,凑上去想用眼睛瞧,白发人一把盖住陶罐口,推开他道:“不想活了?”
严三七表情喜悦,全无被挟持的恐惧,一字一句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少年白兄,我只想摸一摸那只彩色的飞虫,想来一定有化骨蚀魂的能力……让我摸一下。”
白发人忽略了他对自己极其冒犯的称谓,而是怒声道:“摸什么!”他话音未落,严三七带着手套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盖在陶罐上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要挪开这碍眼的皮肉。
白发人忍无可忍,手上真气微震,却发现只能让对方感到一阵酥麻,甚至没让他手指松开些许,脸色立刻变了。
“此地究竟是何地?我为何突然来到这里?还带着死前怀抱的宝物?我的真气为何……”
严三七不管他,眼神直勾勾盯着罐子像是在看什么宝贝,随口道:“你让我摸一下,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白发人抿了抿嘴唇,有些受不了对方温热的手心——以往少有人敢如此贴近他,更别说握着自己的手!想来对方手上那双薄如蝉翼又韧性极佳的手套,是前所未有的法器?他如此一想,心中稍微放下些担子,轻咳一声:“你先把手拿开,我给你摸一下。”
说完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摸一下虫子。”
严三七果然放手,两人终于对上视线,严三七这才发现对方除了头发是白的,连瞳孔颜色都极淡,像是整个人被水洗过一遍。
他的职业习惯让他脱口而出:“白化病?怕光吧?”
白发人惊奇地皱起眉:“你如何得知……啊!你都有如此法器,也不惧接触我,想来是厉害的医师。”
严三七随手拿了椅子坐在对方面前,不耐烦道:“别管我是什么,你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白发人纵然满腹牢骚,也保持着极佳的风度,仿佛之前那个用毒虫围困无辜凡人的家伙从未存在过。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也在严三七面前坐下,手掌却盖着陶罐丝毫未动。
“……在此之前,是否可以先告诉我您的名字呢?”他微笑着,但用严三七的眼光来看,和医院里护士们的“职业微笑”一样假而疲惫。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开口:“算一个问题。我叫严三七,你呢?”
白发人没有挪开手掌和他握手的意愿,只是保持着有些刻板的微笑,一字一顿地嘶哑道:“我叫秦柏午,严兄,来日方长,还请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