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轻推绮窗,又见到了那个人。是与梦境中一样的,郎艳独绝,尊贵无双。
见云间醒了,赵觉从背后拿出点心盒子,硬生生笑弯了一双眼,云间听到那人说道,“云公子要不要赏脸?一起吃块糕点。”
云间没有说话,只是从窗口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又让出了地方。赵觉也轻车熟路的走进来,走路还不忘了,端正仪态,目视前方,将小时候皇室礼仪课上,学到的那点芝麻碎儿,装了个十成十。
如愿的看到,云间被吸引过来的目光。赵觉不禁感叹,太傅当年总教训他,书到用时方恨少。真是丝毫不差。
云间习惯性的关上了门,转身就见赵觉,行云流水的,将茶叶滚了两遍。熟练的在里面,加了几朵茉莉花,将茶闷上。又取出了糕点盘子,每一盘都是下四上一,远远看去是花朵的形状。
这些都是云间的习惯。
赵觉见云间没动,直截了当道,“你想问什么?”
云间:“你和他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赵觉笑了,如春日暖阳,桃李迎春风,“没有他,我和你之间不会有别人。”他缓慢的向猎物靠近,见对方没有抵触,又继续道,“以前是你,现在是你。将来也只会是你。你只是失忆了,不是我们不相爱了。”
赵觉此时面容严肃,眉眼之间的锋利之气尽显,却无端和云间梦境中纯然恣意的少年郎重合。不可抑制的,云间的心脏在狂跳。
云间:“那你呢?你刚才想问什么?”
云间感受得到,刚才众人都在此处,赵觉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彼时的云间,不明自己的立场,觉得人与人之间应当有些距离。但现在他不这样想。他想了解,想知道,想……占有。
赵觉扭捏起来,红着耳根道,“以前我是说在你现有的记忆里,是不是?一直有很多人喜欢你?……我不是嫉妒。我就是想问问。真的,就是问问。”
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但是更可爱了呢。
云间:“是有很多人喜欢我。但我都拒绝了。”
这并不是赵觉满意的答案。
赵觉:“被拒绝之后呢?他们有没有继续纠缠?有没有实施报复?”
云间:“没有,被拒绝以后,没有人跟我翻脸,也没有继续纠缠。大家就维持着邻里、友人、同窗的情谊。”
赵觉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在我未曾参与的那段时光里,有人爱你。你也在好好的爱自己。真好!”
咚咚咚。即便面上平静,但跳如擂鼓的心声,依旧会穿透耳膜。毫不掩饰的、精准的,穿进云间的脑子里。云间的头脑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云间,你完了。”
云间只能继续强装镇定,他听见赵觉道,“月家家主月青天来信,想单独见你。你要见他吗?”
云间:“我不认识他。他要找的可能是二十三岁的我。你认识他吗?”
赵觉:“认识,经常有生意往来,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云间摇摇头,“既然是单独来信要见我,那就是有秘事要相商,我不能替任何人做决定,即便是多年后的我。”
赵觉笑笑,果然无论多少岁,云间始终是云间。也无论多少岁,赵觉都会沦陷。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赵觉看了看时辰,以为是月青天提前到了。就听见老管家道,“殿下,侧门来了一位姑娘,想单独拜会殿下。她说给殿下看这张纸,殿下就一定会见她。”
赵觉结果纸张,退后两步,毫不避讳的将纸张展开,确保某个看似“装腔作势”,实则在意的要死的“可爱鬼”,能够清晰的看见纸上,用金粉铺就了几个,还算端正的字--醉春烟 雪含翠。
怎么是她?
在云间再三表示,不会陪同某个醋精,去见这位姑娘后。一脸阴云密布的赵觉,推开了某处隐蔽的房间。
果然是她,琵琶。
赵觉也不含蓄,单刀直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琵琶也十分简洁,“我来请殿下登基。”
“啊?”赵觉笑了,“当今陛下还在,何来的登基?就算日后,真的要推选皇嗣即位,你为何不选临安?”
琵琶也不恼,淡然地道,“不是所有女子的一生,都要系在夫君一个人的身上。临安殿下,并不适合那个位置。如果要我选,我当然选您。”
赵觉不答话。
琵琶笑了,褪去了乖顺恬淡的伪装,道,“我再附送你一份投名状。临安殿下,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他中了绝嗣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