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
    哐当,琵琶坠地,相爱的人紧紧相拥,今夜的风陪伴他们倾听爱人的心跳。无人在意的角落,琵琶碎裂,滚出一团纸条。

    阳光吹动窗帘,暖橙色掉落在纸团上,一双素手将其轻轻捡起。上面的字迹算不得好看,只能算是端正,只见金粉铺就了几个字-醉春烟  雪寒翠,落款是蜉蝣阁。

    蜉蝣阁是近几年兴起的远近闻名的杀手组织。秉承着,“天地万物皆为蜉蝣,你我之心皆在其中。”的思想到处作乱,杀人只看价格,不分黑白。朝廷也曾多次派人围剿,但是都未成功。凡是蜉蝣阁出入之处,都会留下一块木质名牌,材质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烂大街的木头块,上面刻画着一对蜉蝣,中间书写杀手的名字,可以说她们每次作案,都会十分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凶手是谁,甚至都不需要朝廷费什么心思去查。

    云间:“蜉蝣阁的规矩是接单必须完成杀人任务。如果一个杀手没能完成这个任务,她将会持续追杀,直到死亡,你现在很危险,我们抓紧回去,不,你回公主府,或者进宫里住几天。”

    赵觉抓住云间的手,用额头抵住云间的额头,“确实有这个规矩,但这个规矩也有例外,那就是杀手先于暗杀对象死亡。我在京城这么多天,她始终没有露面,就代表着她大概已经死了。”

    云间:“如果她没死呢,她只是躲起来了呢,你还是很危险。”

    赵觉看着云间这幅着急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像被猫挠了一下,又痒又疼的,“阿玉,躲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直接面对她。至少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了。”

    鹰隼不会惧怕高空的障碍,他只会横冲直撞的飞翔。

    云间叹了一口气:“也未必,琵琶夫人给我们递了消息,但不知真假。就算是真,也不一定毫无所图。”

    赵觉:“真假不确定,有所图是一定的。”他顿了顿,难得的惋惜了一下,“等你见到临安你就明白了,如果说临安自己想要争夺皇位,那一定不会成功。但如果加上琵琶就不一定了。”

    云间:“所以,刚才的事……”

    赵觉:“也可能是演的,幽篁就算再怎么狂,也不可能对一个郡王唯一的女人,说那么重的话,更何况这个郡王还有名正言顺,一步登天的可能。”

    云间笑了,春风化暖,冰雪消融:“可你还是帮他了。”

    赵觉:“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果然,赵觉永远是赵觉。

    赵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忽然将头枕在云间的腿上,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手却不老实的撵着云间的发丝,“所以,看在我见义勇为的面上,云公子能赏脸给个好处吗?”

    虽然认识了很久,但大多都是书信往来,满打满算两个人认识不过几天。对于赵觉这种自来熟的孟浪行为,云间是实打实的招架不住。

    云间只能红着脸道“什……什么好处?”

    赵觉一听,来劲了,立马说道:“以后你每天都要多吃点饭,少吃点辣的,你现在太瘦了;不许贪凉,少喝冰饮;不许省着烛火,屋子每天都要点的亮亮的;最重要的,就,是,你每天不许写那么多的字,一天只准写半个时辰,还得是分开写,目前就这些,等我想到了,还要再加的。”

    云间:“就这些?”

    赵觉顺势就抱住了云间,将脸埋在人家的小腹处,还蹭了蹭:“其,实,还有别的,但我不敢说,怕吓到你。”

    云间身体一僵,还是说道,“可以说的。”

    赵觉一顿,他只是搂的更紧,声音闷闷的,“阿玉,不要总是这样,你太乖了,我会忍不住。”

    一声轻笑,自赵觉的头顶传来,云间低下头,亲了亲赵觉的发丝,“你怎么这么可爱!”

    赵觉难得厚脸一红,若是别人夸他可爱,他定会将人领到校场上,好好的较量一番。但这话是从云间的口中说出来的,他就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真的有几分可爱的底子。

    两人就这么搂着,抱着,亲昵着。马车晃晃悠悠,随着人心不断波荡,桃源到了。

    难得,天色未暗,彩云招已经结束了义诊,正坐在大堂里等着他们。眼尖的赵觉一眼就发现,彩云招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把云间护在身后,先一步进了门,“呦,这是怎”

    话没说完,这回换成赵觉的脸色难看起来,因为彩云招的脖子上敷了药,系了绷带,明显是受了伤。

    赵觉:“谁干的?”声音中的怒意明显。

    彩云招:“一个傻……一个瘪犊子,算了,我直说吧,范阳郡王回来了。”

    赵觉:“他干的。”

    彩云招:“是他干的,不过他不认识我。”

    就在刚才,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彩云招以为马上要下雨了,就躲到了东郊的一间破屋子里,谁知道刚一进去就可以把匕首抵住了脖子。

    不为劫财,不为劫色,那匕首的主人说道“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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