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
要不我就杀了你。”

    果然最难处理的不是伤病,是医患关系。

    彩云招刚一动,那人就把匕首向内推了几分,血丝从脖子中溢出来。偏偏的人力道控制的极好,只让人感受到疼痛,但不会危及生命,一看就知道常干这种勾当。

    彩云招:“有没有可能,我得先动起来,才能救你。”

    匕首挪动了一下,但是身后紧绷的肌肉,昭示着对方的怀疑,对方将匕首放在其后颈上,圈禁着彩云招,那人黑巾蒙面,甚至连脖子也遮住了,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狐狸眼,像盯着猎物一样,一眨不眨,只是身上的血透露了主人的虚弱,更不巧的是,这人身后还躺着一具尼姑的尸体,旁边放着一块蜉蝣木牌。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彩军医,对一切视而不见,切脉,止血,解毒,有条不紊,对方一直默默地看着,狐狸眼中的阴鸷渐渐淡去,可是匕首还是不肯放下。

    彩云招:“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要是想杀你,可以直接在止血药里下点儿毒?你的匕首不一定有我的毒快。”

    蒙面人:“那我也会拉上你一起死。”

    彩云招……医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她狠狠的用药粉按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口,那人明显十分吃痛,但就是不肯放下匕首。

    真是犟啊!彩云招使了个巧劲,直接击中了对方手腕,匕首适时的飞了出去,彩云招接下了腰带,把他的手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开始解这位蒙面劫匪的腰带。

    那人声音发颤,脸憋的通红,“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彩云招手上动作不停,“你忍一忍,就一会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彩云招干脆骑在男人身上,刺啦一扯,华贵的锦缎就被这么一个娇小的女子生生扯下了一条。彩云招将刀子用火烫了,插入了对方心脏左侧偏半寸的地方,硬生生挖出了一枚铁钉,那人倒是个硬汉,一声没吭。彩云招趁着这个间隙,均匀的撒上止血粉,拿出一瓶止疼药放在旁边,解下了自己的衣带,重新系上,那人松了一口气,缓慢的喘息着。

    彩云招笑的格外灿烂,然后,迅速的用那个人的衣带把他的手绑上了,这回绑了个死结。

    那人……

    啪,彩云招,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人想活,没什么不对,但是威胁别人的生命就是不行,今天来的是我,能救你一命,如果来的是个不懂医术的,你是不是就要杀了人家,年轻人,做人不能太过分,否则会遭报应的。”

    彩云招又愉快的扇了他一耳光,转身走了,徒留一个袒露胸怀,衣衫尽毁的壮年男子,以一副被蹂躏过的姿态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听完一切的赵觉,忽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腰带一紧,回想起彩云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突然发现,对方竟然手下留情了。

    彩云招正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回头一看两人的表情,“你们两怎么了?吃哑药了。”

    云间:“彩医师临危不惧,悬壶济世,真乃奇女子。”

    彩云招十分受用,又十分嫌弃的撇了赵觉一眼,“要不你是状元呢,就是眼神嘛,不太好。”

    云间:“我眼睛和眼光都很好,多谢彩医师关心。”

    赵觉又支棱起来了,精神抖擞的。

    彩云招觉得自己眼睛疼了,“好了,说点有用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木牌,一对蜉蝣环绕其上,中间刻着一个名字--青丝。

    彩云招:“这是在那具尼姑的尸体旁边顺走的。是蜉蝣阁的杀手青丝,大概是接了单子,来杀范阳郡王的。”

    赵觉:“可是你没见过范阳啊。”

    彩云招:“但我看过范阳的画像,我是医师,看人都是看骨肉,不看皮相,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他了,只不过他没见过我,要不估计直接就下手了,根本不会让我救他。”彩云招无所谓的耸耸肩,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毫不在乎。

    云间:“彩医师,你下次出去义诊,还是带个护卫吧,这样也有照应。”

    赵觉:“其实,整个督护营,只有我能打得过她。”

    彩·六边形战士·云招,骄傲点头。

    云间眼里都是欣赏:“那确实很厉害了。”

    彩云招终于理解了刚才的赵觉,因为她也挺胸抬头的支棱起来了,她拿出了胭脂虫放在蜉蝣名牌上,胭脂虫立刻变成了红色,彩云招摸了摸小虫子柔软的肚皮,胭脂虫舒服的翻滚着。

    彩云招:“接下来,就要靠你了,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