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孩子多年夙愿终于得偿,但一看自己孩子的神色,便明白了一切,“儿啊,你是怎么想的呢?”
云间眼神依旧望向门口,看不出什么神色,“我不知道,刚知道他从没喜欢过什么人时,还有些窃喜、安慰,想着他没喜欢我,也没喜欢过别人。可是听说他好像也有点喜欢我,我就有些害怕了。”
云间眼神慢慢聚焦,琥珀色的眸子氤氲着水雾,“他没喜欢过人,如果我就因为这一点喜欢,就把他引到这条路上来,他以后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怎么办?他会后悔吗?他会讨厌我吗?那我岂不是误了人家。”
元草:“孩子,哪有那么多的问题,酿制有一句,你喜欢他吗?”
喜欢,很喜欢,无论问多少次,都是这个答案。
元草:“人生啊就那么些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头了,活的那么明白做什么?有时候,我很后悔,把你生的这么聪明,让你看的太多,懂得太多。”
云间:“娘,哪有这么夸自己孩子的?”
元草:“娘的孩子,娘自己知道。说不定,别人的眼里比娘心中的你,更好,更完美。你爹第一次来说媒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来求取,他说我杀牛的时候眼睛很亮,亮的他离不开眼,那时候我觉得他有病。”说到这里,元夫人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五年前,回到了青葱岁月,回到了柳枝轻抚发梢也有人帮她剥开的年纪,“可你爹很坚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喜欢就是要争取,不要因为你的犹豫,害得两个人遗憾。”
咚!
云间的心落地了!
咚!
彩云招将一块小石子踢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他十分笃定的,对着身后的赵觉说,“你动心了!”
惊雷炸响!换做是以前,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一定会换来赵觉的皱眉和反问;但是这一刻,赵觉无比清晰的感知到,这句话被说出的瞬间,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只有一个人--云间。在别人说他动心时,他自己的内心告诉他这个对象只能是云间。
赵觉仔细回想,只能想到云间水润的唇,含笑的眼,瓷白的肌肤,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月下的,清晨的,午后的,吃饭的,审问的,调查的,甚至虚构的……无一例外,都是云间。
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不受控制的疯长,赵觉抬头,掷地有声,“对,我喜欢云间。”
彩云招懵了,一天里听了两个男人,对着自己,表明对另一个男人的心意,她十分无语,“跟我说干嘛!”
“对,你说得对!”赵觉几乎要蹦起来,起身就向外走。步子大的,身为行走健将加游医的彩云招,都追不上,她只能在后面边追边喊,“你干什么去?”
赵觉脚步不停,抽空回了个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去跟他说。”随后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彩云招不追了,决定不再为了他人的爱情努力,准备洗洗睡了!
再说赵觉一路飞奔,从桃源到了竹庭,想要敲门,又觉得大半夜的太过冒犯,于是翻身入宅,看房间都熄了灯,便想要离去,就在这时,云间屋子的烛火亮了,赵觉故技重施,翻身入室。
要不说,老天爷总是格外优待勇敢的人,赵觉翻窗进入的时候,云间正要沐浴。
说是要沐浴,其实已经脱得就剩下里衣了,上衣已经脱了一半,瓷白的肌肤在烛火的辉映下,更显莹润,暖黄的烛光落在半裸的肩上,棱角分明的锁骨上,光晕不住地在锁骨里打转,打转,打转……赵觉想,然后鼻血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从刚才赵觉翻窗进入就已经呆滞了的云间,见此情景,一时间不知道该穿上衣服,该捂住赵觉的眼睛,还是该给赵觉止血。于是,他决定三管齐下。
云间:“把眼睛闭上。”
赵觉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云间快速地穿上里衣,套上外派,转身去找药箱时,才懊恼的想,本来赵觉不是故意的,自己非要对方把眼睛闭上,才把衣服穿上,有些欲盖弥彰了,况且两个人都是男人,自己有的赵觉也有,自己还害羞上了,气得云间多拍了两下药粉,才给赵觉上药。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着赵觉一直在盯着自己,似乎还咽了口水,他正想给赵觉上药,就见赵觉野性十足的一把抹干了血,只在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红痕,在他脸上倒像是简易古朴的图腾,徒增积分野性张扬。
赵觉眼睛亮晶晶的,“云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