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愣住了,他问道:“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彩云招认真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云间十分从容:“是,我喜欢赵觉。”
彩云招看了云间很久,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张口,“那个傻子是个一根筋,你看他能自个打滚受罪的去北地就知道了,他很轴,认准的事情,北地的护城河都拦不住。”
云间:“我知道,他是个十分赤诚的人。”
这一次彩云招没有任何表情,像蒙了一层雾,“他知道你手的事情了。”
云间苦笑:“他今天和你一起来我就知道了。但我知道彩医师不是这样的人,他是用别的方法知道了此事,不放心,所以来看看我,我只是不想惹他可怜。”
可怜与爱是不同的!
云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所有人都好,你放心,我不会逾矩,我会管好自己,藏好自己的。”
彩云招爽朗一笑,“你觉得我在乎这个,狗屁,在北地的十三年,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
彩云招用手遮住日光,又张开手指,让阳光从指缝漏出来,“这世上最重要的只有生死,其他的都是狗屁,别说是男人喜欢男人,你就是喜欢一棵树,一朵花,也和我没关系。”
她的手指一张一合,阳光忽明忽暗,“可是赵觉不一样,他是郡王,是皇嗣,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未来的路会很难走,还好你刚才直接回我了,这代表……你比他更先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你有和他坚定走下去的决心,那个傻子就能少吃不少苦。”
云间喉头干涩,一时竟有些呼吸不上来,只能逼迫自己强行镇定,“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彩云招:“啊?他还没跟你说明心意?”
云间艰难地摇了摇头,这回彩云招是真疑惑了,以她对赵觉的了解,这货绝对是栽了,于是她只能动用自己在情感上也为数不多的脑子,终于诚恳地说到,“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货不知道自己喜欢你。”
云间:“……”
彩云招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人话,她只能尽力找补,“你别听外边的风言风语,别看他外边传的红颜蓝颜加起来能凑三个督护营,但其实这货的情史比北地的雪还白,这王八蛋在感情上不动脑子,曾经有个贵女,给他写了一首诗,赞颂他在战场上的……英姿,那位小姐在诗里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说到这彩云招无奈的笑了起来,“结果这货私下里找了暗卫去调查了人家,说那位姑娘没来过北地,还写的这么传神,说不定是个细作。”
云间:“后来呢?”见彩云招疑惑,云间一不做二不休,“后来那位小姐是如何做的?”
彩云招:“后来查清了那个小姐不是细作,这个傻缺就以为人家是崇拜英雄,就找了中间人,问这个姑娘是不是想资助军饷,当场就把人气哭了。”
云间:“……”
彩云招非常肯定,“你不一样,今天你特意支开他,让我给你号脉,他就猜到了你不想让他知道。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没理由察觉不到我们出来,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因为你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病情。”
在这个多方争权,波云诡谲的京城,因为他,赵觉封闭了听觉,也给自己带来了潜在的危险,即使知道赵觉武艺高强,又有暗卫在旁,云间也不得不承认--他心疼了,他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会演,他此刻眼眸泛红,神情悲戚,他根本藏不住。
彩云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是怕,不告诉你,日后后悔。行了,饭菜差不多要好了,吃饭去喽。吃饭饭,睡觉觉,人生乐悠悠。”
彩云招走了,云间却停留在原地,赵觉就这样笑意盈盈地迈着大步小跑过来。
赵觉:“走啊,拙玉,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就这样义无反顾、毫不讲理地再次撞进了云间的心里。
饭桌上,赵觉一会儿说笑,一会儿逗乐,哄得元夫人满目慈祥,哄得彩云招一身鸡皮疙瘩,哄得云间脑子里一直回放那句--他也喜欢你。
赵觉刚才不是没看到眼尾泛红的云间,他知道这事一定和彩云招有关,也有可能和自己有关,但云间不想说,不想让自己问,他只能笨拙的哄元夫人开心,活跃气氛。
吃完饭后,彩云招借故告辞,赵觉恋恋不舍,但云间没有挽留,赵觉只好走了,可他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想着用什么借口明早再来。
夕阳的余晖,将人的影子拉长,此时赵觉和云间,都庆幸可以再陪对方多一点时间,哪怕那只是一段影子的距离。
元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伸手给他加了件衣服,“想看就多看会吧。”
云间:“娘,他好像有点喜欢我。”
初听这句话,元夫人欣喜万分,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