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普通的杂草没什么区别,果实还深埋地底,不挖深点,都找不到。这货就像成精了似的,春夏出来吸收阳光雨露,秋冬就用根须带着果子移动,水里能游,地里能走,要是赶上好时候,接着水流,不知道能飘个几十里,唯一庆幸的是,肉生莲挑地方,只喜欢北地的水土,要不然全天下的人,更不知道去哪找好了。
云间想着杂物志上的记载,更是摇摇头,“活死人永远排在肉白骨前面,如果他能救命,那就应该用在更继续的人身上。”
彩云招看了云间一眼,最后似无奈似惋惜的说,“我给你改改方子吧,陛下让你们过了万寿节再回北地,还有几天时间,这两天你先调理调理,恢复恢复底子,北地很冷,你要多做准备。”
云间接过新方子,道了声谢,彩云招走出屋子,就看见赵觉饶有兴趣地蹲在鸡笼子旁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彩云招喊了一声,赵觉没应,她忍者踢对方一脚的冲动,走到了赵觉近前。
赵觉像才发觉一样,利落起身,直接越过彩云招望向云间,随手一指,没话找话道,“哈哈,你家这只母鸡挺好看。”
彩云招看向赵觉所指的方向,看着那只鸡大而厚实的鸡冠,发达的肉垂,“那是公鸡。”
赵觉:“哈哈,我可能有点饿了,真的,我可能饿昏头了,哈哈!”
赵.大战三天亢奋不已.身经百战.在云间家数鸡饿昏了头.觉,成功收获了彩云招姑娘的一记白眼,和某位云姓公子的担忧。
云间:“那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去做饭。”云间边说,边向鸡笼边走,逐渐靠近刚才赵觉指向的那只鸡,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的晃人眼的小臂,身体里其他蜿蜒的线条,在衣袖里若隐若现,勾的赵觉人心惶惶。
云间:“你要吃这只鸡吗?”大有一种只要赵觉点头,这只鸡就要命丧当场的决心。
赵觉:“……倒也不必如此。”
最后这只云家唯一的大公鸡还是得救了,因为元草回来了,她救下了承担云家鸡繁衍大任的公鸡独苗苗,公鸡表示以后一定多多努力,争取让母鸡给元夫人多生几个鸡蛋,报答主人。
公鸡是杀不成的,晚饭还是要吃的,元夫人走进厨房,云间刚想去帮忙,就被赵觉按下,虽然是虚虚的隔着布料的接触,二人也皆是心头一颤。
赵觉:“给我个显摆的机会,我做菜的手艺,不比做糕点差,等着夸我吧。”
云间笑着,“好。”
简单的一个字,赵觉就像得到了什么赦令一样,屁颠屁颠的进厨房帮忙了,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徒留云间和彩云招,两个没有病症做链接的熟悉的陌生人,相顾无言。
让女孩子尴尬,是不礼貌的行为,云间正想向彩云招请教一些草药方面的知识,就见到彩云招看着他,带着一种超出医患关系的审视,或者说--担忧。
彩云招:“其实,赵觉一开始来军营的时候不会做饭,他甚至连盐和糖都分不清。”这是云间很感兴趣的话题,看见云间的神情,彩云招十分自然的继续说道,“我刚在军营看到他的时候,他还不是郡王,不,那时候,他本该是郡王。那时候陛下在给他准备册封大典,虽然是郡王,但一切规制都是比肩太子的,封号都拟好了,叫诏懿。”
诏懿,在大昭,皇帝下的指令是诏,皇后下的旨意是懿,如此珍贵的两个字都给了赵觉,宠爱可见一斑。
彩云招:“可是他跑了,绕过了一众暗卫和搜查的官兵,一路到了北地来,一到那里就直奔督户营,说要参军,招兵的蔡大哥一听他才十三,说什么都不肯要他,可他就是不走,那时候……那时候他和现在不一样,整个人乱糟糟的,每个人模样,就一双眼睛特别亮,亮的像北地的野狼。”
云间想象了一下赵觉那副样子,不觉得滑稽,只觉得心疼,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一辈子吃过的最大的苦,估计就是苦药汤子,还从小身体就好,要都没吃过几回。从京城到北地,该有多苦啊!
彩云招一直在打量云间的神色,奈何云间藏得很好,什么表情都看不出,“那时我负责在那里给新兵检查身体,我就问他为什么要参军?”
云间认真的听着,彩云招:“他说在街上听说书的说太祖披甲上阵的事,就想来参军了。脑子一热来当兵的多了,他这种理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他的身份背景太干净,我们都要以为他是细作了,后来,我们就让他留下了,想着他也坚持不了几天,没想到这一坚持就是七年。”
七年,赵觉的七年,从寂寂无名的小兵,到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安北大将军,那是一条不知道多辛苦的路,云间突然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去北地,没有早点加入赵觉的人生。
这边正感伤着,那边却语出惊人。
彩云招:“你喜欢赵觉吗?是想成婚的那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