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缺席
   讨厌鬼,大笨蛋,神经病。

    嘴巴一瘪,顷刻间,心眼鼻喉的一并酸胀起来。

    竟然拉黑她。

    更甚者,她恍悟,今天整个相处下来,这人态度都不清不楚的,却是实打实没提“和好”半个字。

    狗东西!

    真是个狗东西!

    *

    狗东西从浴室出来,打了个喷嚏,疑心谁人在想他。

    因为浑身是伤,他洗了个极费劲的澡,对镜重新处理创口。

    将一切物归原位,转身欲离,忽又顿住。他俯身靠近镜面,拨开碎发,露出发尖偏左位置上的一块小疤。

    放下头发,半侧身,腰际横斜一道半掌宽长疤。

    关了卫生间的灯出来,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双眼渐渐适应黑暗,他伸着懒腰漫步至床边,像用尽最后一丝电量,再无气力地扑倒下去。

    窗帘缝隙透出薄薄一线天光。

    少年埋首双臂间,未吹透的发尾水汽晶莹。

    好一阵不闻声息。

    不知谁家车辆,在附近小道鸣笛,隔窗依稀可闻。

    受惊扰醒转的人呼吸深长,朦胧望向光亮处,鸣笛声声,将人捉弄到晚霞渐起的街道。

    “你去……弄身上的伤口啦?”她问,一双手忙乱地不知朝那里指,那里放。

    下意识想回句“不然呢”,所幸在嘴边截住,他颔首,低低道:“嗯。”

    收回眺望西天的目光,小难民蔫蔫放弃拉锯,屈尊坐上他后座。

    不老实的小孩,在自行车后座也能折腾。

    她摆弄他背包,如何也不称心,拉扯他后衣领喊话。

    “你书包好碍事啊,放到前面背啦。”

    他依从,她称心了,又摆钟一样飞荡起双腿。

    忍无可忍。“你别在后面乱晃,车都要被你带翻了。”

    “那是你技术不好。”

    “那你来骑。”

    “我骑就我骑。”

    她扯他衣摆,同时两脚蹬地迫他减速。

    他不胜其烦地停车。

    “你带得动我?”

    “嘿!瞧不起谁?”

    下车,互换,再上路。然后两步路停车,花费好一番功夫找地方安置他的两条长腿,以免给她“拖后腿”。

    最后,纯靠他自力更生地撑着腿。

    新奇体验。

    他仿她,但不像她那么用力地,虚虚将手搭在她腰际。

    她一把拍开他:“别摸我腰,痒。”

    他半空摊着两手,异常空落落。

    便又问:“我扶什么?”

    “肩膀啦!”

    “……”也不是不行。

    双手落下的瞬间,意想不到的单薄,温软。

    他指尖一动。

    明明看着肉乎乎的。脾性还比石头硬。

    终归是逞强了吧,她后颈的汗一颗颗闪着晶光滑落,没入领口。

    他翻手,指背轻悬,揩她颈间余汗。

    手下肌肤细细一颤。

    身前人竭力蹬车,仿似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