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老天后步踏彩云,召回青龙。
“此事疑点颇多,但你二人干系不少,不可一走了之。留下一人,另外一人取回解药,待真相查明后,再行处置”。
老天后不想把双方弄得鱼死网破,她心里清楚,在天宫两人想要安身离去几乎不可能,故缓兵一计,看似退让,实则是为了借机要挟,方便探查两人。
霁泽明白这一点,若真的闹僵,太情院也会首当其冲。
二人相望,她不知是否连累了月暮微。
她看着对方朝自己慢慢走过来,周围很安静,耳边的脚步声踩着淡然的倦意,不紧不慢。
“仙尊去吧”。
清脆的嗓音落下,他微低头颈,身姿挺拔,后稍的墨带随风起舞,勾勒出优雅的弧度,霁泽有一丝迟疑。
他嘴角微微一扬,从眼底浮现一抹微笑,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温润幽暗,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面前的女子,凝眸弯弯。
“我在这里等你”。
每当他靠近时,总会闻到一股清爽,像海洋的气息。
霁泽额前的碎发飘乱了些,撞在睫毛上,有丝丝痒意。
她垂下眼皮,不再犹豫。身后的镣铐叮铛哗啦扣住男子的手腕,她感受到背后的目光,紧随着她离开了天门。
觅耳正在竹林旁睡觉,霁泽摇了两下,怎么也叫不醒。
法阵没有波动,万物沉睡。
微风穿过竹林,拍起一阵阵竹打声,飒飒作响。霁泽披着星夜,在幽静的林间小道上回眸伫立。
“谁?出来”
一盏小灯笼从婆娑的竹影后出现,笼中的几只萤火虫轻轻投来柔和的光芒,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一位身着白纹劲袖的年少男子在浓郁的夜色下缓缓踏来,他长发绾髻,玉簪高挽,月光穿透叶息覆在身上,带着蓬勃的朝气。
他轻轻低语:“晚辈荧星繁,见过真神”。
霁泽早已察觉到有人尾随,但没有敌意,便将人放了进来,“你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道蕴仙尊怕你遇到麻烦,让我来看着你”
霁泽觉得有些好笑,她活了这么久,天上地下哪里没去过,只有人人怕她的份,还没有她躲别人的时候,也只有师叔会把她当成小孩了。
夜幕低垂,月亮高高升起,在长满青苔的小道上洒下一片柔和的碎影,吸引着人走进去,去探寻竹林里隐藏的神秘。
走到尽头便是一段悬崖,可以纵览整个忘川的风景。
此处生死交界,无数孤魂野鬼游荡于忘川之上,凡眼望去皆是一片死寂的绿色,偶有呜咽传声,腥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而这片云雾缭绕,仙气溢满的悬天之地正散发着讶人的穹光,在这片绝望窒息的轮回之地上显得格外瞩目。
几堆乱石层层叠叠摊在一处,堆中杂草横生,唯独圈心干干净净。
霁泽蹲下来,薄纱袖摆盖在手上,轻轻拨弄一处翻新的泥土。荧星繁弯腰将灯笼放近,以便看得更清楚,两人头离得很近,检查一番后,发现周围多了不少脚印。
此处本有一白一黑两种奇株,相生相克,结伴而生。如今若莲花已被人生生拔去,只留了几根根丝茫然地留在土里。
一旁的几株黑色生尾草似是感知到自己的命运,在风中晃动了两下,被霁泽一口气全部拔光,收进了储物袋。
荧星繁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植物,草含毒性,可使人发热冒寒,两日内便可使人干若枯草,脱水而亡,但又可以毒攻毒,克制若莲花的腐烂之毒。
“真神要去天宫吗?”“仙尊说天宫不乏有心之人,眼下不要回去为好,我可以把解药带回去,交给他处理”
霁泽从容地整理好衣袖,说道:“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荧星繁看着霁泽的背影,在月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他这段时间听到了不少传言,都在说她为人如何心狠手辣,横行无礼,但他感觉不是这般,他不觉得蛮横,甚至有一些亲和。若是下毒,太清三位仙尊都在一旁,不会没有察觉,这样的手法也太容易暴露,不似聪明人的做法。
披星戴月,一路匆匆。
来到天宫时,天已微微翻起白肚。
两人没走天门正道,霁泽带着荧星繁在侧门不远处翻了个墙,不一会儿就到了药阁,她将生尾草放在道蕴的伏案上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月暮微在天牢中无所事事,正静目盘坐。两刻钟便有一队天兵巡过,此时已经过了两刻,月暮微猜测应该是旦日守卫换人,没有太在意。
“扑通!”一声,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来到牢门前。
“呼”一道疾风闪过,“哗啦~”,门前的拘灵锁链掉在地上,月暮微对上了一双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