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她指尖发凉,再次抚摸着小腹,樊汐朗将林晚腹中的孩子变成了她的报应,可那也是他的孩子啊。萧暖意的呼吸微微一滞,手在小腹上轻轻颤抖。
她忽然看向樊汐朗,这个自己年少时就已深爱的男人,他曾是那么阳光亲和,在校园里笑得那么温暖,而此刻地他竟如此陌生和冷血。
萧暖意开始忍不住地浑身颤抖,那此时她和汐朗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命运。想到这,她不敢再看向樊汐朗,萧暖意不清楚汐朗对当初自己针对呈祎祎的所做所为知道多少,但萧暖意非常清楚,樊汐朗既然以她为刀一定不会全然不知。
夜幕如墨般倾泻,樊家大宅由热闹转为死寂。樊母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颤抖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儿子,从小温文尔雅的樊汐朗竟变得如此冷酷偏执,仿若一尊被仇恨蚀骨的鬼魅,令人不寒而栗。樊母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朗,快去医院看看晚晚……她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啊。”
话未落,樊汐朗缓缓转头,眼神如冰刃般刺向母亲“妈,当年祎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对她有没有过半分怜悯?”
樊母浑身一颤,泪水瞬间涌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樊汐朗目光如霜,语气里透着压抑多年的痛楚:“你逼我娶林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傀儡。”
樊汐朗声音低哑,字字如刃刺向母亲:“现在如你所愿,我爱的人离开了我,永远不会回到我的身边。”
“汐朗,你别这样……”萧暖意回过神来,指尖仍贴在小腹:“你还有我和孩子,我们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你。”说着,她拉着樊汐朗的手贴向自己未隆起的腹部,“在这里,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可以幸福生活的。”
樊汐朗触到她掌心的刹那,竟如被灼伤般猛地抽手,眼神骤然裂开一丝挣扎,却又迅速被冰封。他凝视萧暖意颤抖的瞳孔,声音沙哑如烬:“幸福?萧暖意,你和我之间永远不会有幸福可言,从今天起你我情断义绝。在我还没有追究当年你对祎祎所带去的伤害之前,最好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萧暖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原来自己真真只是樊汐朗复仇的棋子,从头到尾都被他玩弄于掌心。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孩子,他们的孩子,竟也成了这场复仇中的牺牲品。萧暖意双眼失焦,宛如游魂缓缓地走出了樊家大宅,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