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将呈祎祎从他身边彻底驱逐,萧暖意向林晚告知了祎祎欲将汐朗为她开设的店铺转让的消息,并提供了逼走呈祎祎的计划。
在林晚身边周旋了数月的樊汐朗终于在她的旧电脑中找到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解开了萦绕在他心头多年的疑惑——那年祎祎失去孩子的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萧暖意也就成了樊汐朗复仇棋盘上最关键的一步。
今日萧暖意一袭藕荷色长裙,发间珠钗轻晃,眸光盈盈似春水,一见樊汐朗便笑意嫣然:“等很久了吗?”便扑进他怀里,指尖勾着他领带轻扯:“等这一天好久了呢。”
“是啊,为了这一天我也等太久了。”樊汐朗低笑,嗓音沙哑如风过松林,一语双关。他凝视着萧暖意妆容精致的脸,如同看着一把藏在丝绒鞘中的匕首,温柔却致命。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樊家大宅裹上了一层喜色,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林晚将一张装裱精致的孕检报告放在茶几最显眼处,她满心激动地望着玄关期待那道身影出现。
樊汐朗携萧暖意踏入厅门的瞬间,她笑意凝固在唇角,目光僵滞:“萧暖意?你怎么会……”话未说完,视线已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笑意骤然碎裂。
樊汐朗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与萧暖意十指紧扣,樊母恰在此时从内堂走出,手中轻捻的佛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向四面八方。
樊母脸色骤变,嘴唇微颤却未出声。萧暖意笑意不减:“晚晚,好久不见,今晚家里真是热闹呢。”
林晚面带苍白,心如坠冰窟看向樊汐朗,汐朗竟和她……走到了这一步?然而仅仅一瞬,她又以樊家媳妇的体面压下心中翻涌,林晚自诩自己樊汐朗太太的地位不容撼动,曾经那个汐朗放在心尖的呈祎祎不也斗不过自己,她萧暖意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玩物罢了:“暖暖来了,阿朗也是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都没好好准备。”
萧暖意冷眼看着林晚的虚情假意,唇角微扬,不经意间看到茶几上那张孕检报告,眸光倏地一寒,原来林晚今晚是要报告怀孕的喜讯?林晚却不知今晚汐朗带她回来恰好也是因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萧暖意轻轻抚过小腹,却笑得愈发阴翳:“阿朗,我有点累了。”
樊汐朗立刻侧身将她护在怀里,眉宇间满是虚情的疼惜:“暖暖累了就先坐下,李妈快给暖暖端杯热茶。”
林晚僵立原地,却仍扬着笑:“是啊,暖暖一路辛苦,要不先上桌吃饭吧,饭菜刚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暖意轻轻颔首,眸光微闪:“好啊,正好我也有些饿了。”她缓缓落座,眼睛扫过地上遗落的檀木珠子,唇边笑意如寒潭浮冰:“对了,晚晚姐,那茶几上的是孕检报告吗?”说着便缓步走向茶几,顺势将刚才从餐桌上掖入手中的分装香油挤到地上,油渍迅速蔓延在檀木珠子旁,与暗沉的地板渍痕混作一片。
林晚经萧暖意这么一提方才想起自己还有孕检报告未呈出的喜讯,心头一喜急忙快步上前想要拿过孕检报告递给樊汐朗。
就在她急步上前的瞬间,无意间踩到檀木珠子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林晚下意识扶住茶几边缘,正欲起身保持平衡,却又踏进那摊油渍之中,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孕检报告随势滑落,仿如祭祀飘落的纸币预示着命运的无常。
“汐朗,我肚子好痛……”林晚面部因剧痛扭曲,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救……救救我们的孩子……”
樊汐朗神色骤冷,却未上前,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挣扎在地。疼痛撕扯着林晚的意识,恍惚间自己竟与呈祎祎当年痛苦伸手向她求救的场景重叠,耳边响起当年那句“林晚,救救我的孩子……”。
林晚猛地睁眼,鲜血从腿间蜿蜒而出,染红了米白地毯。她虚弱不堪地向汐朗求证:“樊汐朗,你娶我就是为了给她复仇?”
此言一出,樊汐朗脑海中往昔记忆如裂帛刺痛他心底的每一寸:“对,我就是要你亲自尝尝当年祎祎所受过的所有苦和痛,让你感受一下你所犯下的恶。”
此时踏着星月晚归的樊君奕进入家门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冲向无动于衷的樊汐朗挥出一拳怒吼道:“樊汐朗,这就是你的报复?”
血珠顺着樊汐朗的唇角滑落,他却笑了,冷眼看着樊君奕呼叫家庭医生的急促脚步声在廊间回响。
医生匆匆赶来紧急实施了基础救治,林晚已陷入昏厥,迹蔓延如暗色河流。未几救护车也迅速赶到将林晚送往医院抢救,樊汐朗依旧伫立原地,神色未动,目光空寂如深潭,脸上噙着一抹近乎残忍的释然。
而萧暖意心中不禁冷颤地看向樊汐朗那抹冷笑,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樊君奕那句质问,心如寒刃刺入,难到今天自己只是樊汐朗刺向林晚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