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他走,带回家
    “祎祎~~”樊汐朗至恍惚之中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与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呈祎祎望着点滴瓶中一滴滴落下的液体忽然听到汐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是你?嘶~~”樊汐朗初醒就看到这两年多来思念不止的心上人,痛感还未消散的眉头紧蹙,却掩不住眼底涌动的热意。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伤口的疼痛随着动作撕裂开来,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祎祎微凉的掌心,仿佛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别动……”呈祎祎轻声制止,眼眶泛红,“你是疯了吗?医生说你再这样酗酒下去胃穿孔也只是时间问题。”

    樊汐朗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我不喝酒,就睡不着……梦里全是你消失那天的画面。”

    呈祎祎抿紧唇,指尖轻轻抚过樊汐朗粗糙的胡茬,泪水终于砸落在他手背上。

    樊汐朗闭上眼,任那温热滑落:“你一走,我的心也死了,我只能疯狂地找你,只有找到你我的心才能恢复跳动。我害怕黑夜降临,我怕你在我梦里哭泣,只有酒精能让我摆脱想你时的痛。”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呈祎祎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责备。

    “祎祎你走了,我的全世界都停滞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哪怕用尽一生赎罪,我也想守着你。”

    “汐朗,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重新学会相信我们的爱,我的痛太深。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空间去治愈过去的愧疚,去真正成为我想依靠的那个人。我们都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但或许正因如此,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樊汐朗怔住,眼中血丝密布,却缓缓牵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我该怎么做?只要你留下,在我身边,让我守着你,陪着你,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

    “嗯,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我们以后慢慢说。”祎祎心底忐忑,她不知道他们的将来会怎样,她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份义无反顾去爱去相信的勇气,她和樊汐朗还需要时间重新学习如何相爱。

    “祎祎,那我可不可以抱抱你?就一下。”樊汐朗的声音轻得像风,仿佛怕听到祎祎的拒绝。呈祎祎怔了怔,终究没有拒绝。他缓缓将她拥入怀中,颤抖的手臂缓缓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然而,樊汐朗还是清晰地感受到祎祎身体瞬间的僵硬,她那曾无比温存的怀抱如今竟带着迟疑与生疏。

    樊汐朗闭上眼,一滴悔恨的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对不起……这些年,我把你伤害得那么深。”

    祎祎尝试着抬手轻轻回抱他,但指尖触到樊汐朗脊背凸起的肩胛骨时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最终只是虚拢在他背上,像拥抱一个不敢触碰的幻影。祎祎强忍着胃中的翻涌,将脸埋进他颈间,她不敢让汐朗看到自己心底深处对他的恐惧与挣扎。

    “哼~~哼~~哼……”实在看不下去的樊君奕背靠走廊的墙壁发出抗议:“我说你们俩一合好就不顾我这条单身老狗的死活了是不是,你老哥我在走廊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你们倒好,搂搂抱抱说体己话说个没完!”

    呈祎祎猛地从樊汐朗怀中抽身,脸颊泛红,下意识看向门口:“君~~奕哥,今晚麻烦你继续照顾汐朗了,我……我先回去了。”

    呈祎祎慌乱地整理着衣角,不敢再看樊汐朗泛红的眼眶。

    樊汐朗实在不愿祎祎再次离开他的视线,生怕她转身离去,便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祎祎,能不能多留一会。”

    樊君奕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就你会撒娇黏人,她留下多陪几小时你又能怎样?人家祎祎也守了你一整天了。”

    祎祎笑笑没有说话,她得赶回去吃药扎针了,韦城出差前嘱咐她务必按时治疗、针灸,王医生每天会给韦城汇报她的恢复情况。如果自己不乖乖照做,依韦城的性子肯定又会扔下工作立刻赶回来,祎祎不能再让他担心,她已经欠韦城太多太多了。

    “我走了,放心,明天我一定会来。”呈祎祎转身快步走向电梯口。

    电梯未到,身后传来樊君奕温润的声音:“丫头,谢谢你愿意回到阿朗身边。”

    “君奕哥,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汐朗,也守护着我们的过去。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们早已在漫长岁月里彻底迷失了方向。”

    电梯门缓缓开启,呈祎祎踏入轿厢,指尖轻触冰凉的金属壁面。她抬眼望向楼层数字,呼吸随着电梯的轻微震动而放缓。

    走廊尽头,樊汐朗扶着墙站在原地,目光仍停留在呈祎祎消失的方向,指尖攥紧衣角,仿佛还残留着她发丝的余温,心郁难舒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到从前。

    电梯缓缓下行,呈祎祎靠在厢壁上,终于让泪水无声滑落。心知回到樊汐朗身边还会有很多坎坷要跨过,但是再见到他时,自己那颗心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为他悸动,忍不住想要走向他,哪怕前路荆棘遍布,她也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心。泪水滑落至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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