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婚礼
,他远远看到林中正在伤害自己的祎祎猛地冲上前,一手将她拥入怀中,一手握住祎祎手中的玻璃,鲜血顺着韦城的掌纹流下,却顾不得疼痛,只死死扣住那片锋利的残骸。

    韦城声音撕裂般颤抖:“祎祎,醒醒!别犯傻,不要伤害自己……”泪水终于溃堤,滚烫地落在呈祎祎冰凉的颈间,“他不值得……”

    呈祎祎在他怀里剧烈颤抖,像一片风雨中即将碎裂的叶子,手中的玻璃终于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韦城将祎祎抱起,急切地回到屋内,用毛巾按住她手腕上的伤口,顾不得自己掌心的伤,冲着智能管家低吼“联系王医生,启动紧急医疗程序。”语音刚落,他俯身将额头抵在呈祎祎湿冷的额前:“你不能有事,你还有我在……我会守住你,这辈子不求别的,我只求你活着,好好活着。”

    如今呈祎祎手腕上的伤已结痂,褪成淡粉的痕,但心中的伤却深埋骨血,一次又一次地愈合再撕裂。无论她如何努力微笑,夜里的梦魇仍如影随形。

    “韦~~城……”终于从她微弱的声音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对~~对不起……”呈祎祎哽咽着。

    韦城未曾停息的心痛再次揪扯,小心翼翼地柔声说道:”别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王医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我们~~结婚吧……”韦城身心紧绷,就连呼吸也仿佛凝滞:“嫁给我,让我慢慢治愈你,陪你看遍春夏秋冬,走过风霜雨雪。”

    呈祎祎不敢对上韦城满是期待的双眼,泪水无声滑落,唇瓣微张声音低颤:“我心里有个人,一直挥散不去……对不起,我试过忘记,可每天醒来,脑海里都是他的影子~~像刻在骨头上,剜不掉。”

    韦城双手紧张地颤抖着,却仍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喉结滚动,声音低而沉稳:“那就让他住在你骨头里,让我陪着你,一天天、一年年,等到哪天他淡了、散了,再让我的名字一点一滴地进驻到你心理。”

    呈祎祎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呼吸轻得像风。韦城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任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抽泣。

    夜风从窗外拂来,吹动纱帘,也吹熄了当年店里那盏昏黄的灯。韦城凝视着呈祎祎憔悴的侧脸,在心底默念:我不要你立刻忘记,我只要你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撑起余生的光。时间很慢,但爱更长。

    祎祎沉思良久,终于缓缓抬起脸,目光穿过泪雾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如呓语:“好,我答应你。“那一刻韦城心跳骤然回流,几乎冲破胸腔的桎梏,他相信终有一天呈祎祎会真正睁开眼睛看见他,而不是透过他寻找别人的影子。

    韦城轻轻拭去呈祎祎脸上的泪痕:”那明天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我这副模样……配得上见你重要的人吗?“呈祎祎声音中充满了自卑和无助,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腕间淡粉色的疤痕。韦城凝视着她,眼底泛起温柔的光:“是要见我家老头。他一直闹着要见那个让我愿意用余生去守护的人。“

    “可我还没有准备好……”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韦城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如果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也不必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等了我二十多年,也一定会愿意再等等的。”韦城不忍看呈祎祎挣扎的模样,洋装无所谓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那明天我便让王管家他们把这屋子装修一下,想怎么布置你来做主,我们得好好筹备筹备,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呈祎祎望着韦城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心口猛地一颤,不敢直视那滚烫的深情,他不知在她心中却已笃定“幸福”与自己今生无缘了。而此刻,被韦城那样注视着,仿佛自己真是值得被珍藏的人。呈祎祎垂下眼帘,收起心伤,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月光悄然漫过地板,映得墙角那盆绿萝泛着微光,月光如霜,时间如水缓缓流淌。这些日子是韦城二十多年岁月中最幸福的时光了,每天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时都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韦董,菱越集团的并购案文件已准备就绪,但对方临时提出股权交割的附加条款,需要您亲自参加今日的晚宴跟凌家老头子面谈。”韦城盯着邀请函上“凌家”两个字,指尖规律的敲着桌面,沉思了片刻,他眸色渐深,终是提笔在邀请函上签下名字。

    韦城知道,今晚这场宴席不只是商战博弈,更是他在以猎物的身份将自以为是猎人的凌家玩弄于鼓掌的游戏。

    凌家晚宴设在城南的临江会馆,灯影映着江面粼粼波光宛如碎金浮动。韦城缓步踏入厅堂,黑色西装勾勒出沉稳身形,他邪魅一笑,唇角微扬,仿佛早已洞悉这场鸿门宴的每一步杀机。杭州城从来不缺权谋,却少有人能看透他这步险棋背后的全盘布局。目光如刃扫过满座权贵,最终落在主位那位白发苍苍却气势逼人的老人身上。

    凌老爷子眯眼打量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哟,这不是韦家那小子吗?十多年不见,倒比当年更像一头藏着锋芒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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