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周末整理阁楼时,祎祎在书桌抽屉中看到了一份租赁合同,和一份美容品牌的代理授权书,署名竟都是呈祎祎。她正疑惑,樊汐朗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你一份梦想——你一直想开一家美容院,那家小店租下来了,代理也签好了,就等你点头,做老板娘。”
呈祎祎转头看他,眼眶微热,“可万一赔了呢?”
樊汐朗眼中含笑:“那就一起吃泡面,你做饭我洗碗。”
原来至樊汐朗工作以来他省下的每一分工资都悄悄投进了那份合同里,连加班到深夜的疲惫,也全化作了她梦想的基石。
樊汐朗说:“人生最大的冒险,不是创业,而是错过你想要的生活。”
祎祎握紧那张还带着抽屉余温的授权书,终于明白,爱不是庇护所,而是彼此成就的勇气。
阳光斜照进阁楼,尘埃在光柱里轻舞,像无数个未启程却已笃定的明天。
美容院开业的日子终于到来,晨光拂过“晨汐美容”四个小字承载着樊汐朗对呈祎祎的宠溺。他希望祎祎先成为自己,再成为他的新娘。
开业剪彩那日,樊汐朗将一枚刻着“祎”字的银匙交到祎祎手中,一如交付半生承诺。店内陈设皆依呈祎祎喜好而设置,角落她最爱的白山茶也在这天悄然绽放。
樊汐朗低声在呈祎祎耳边说:“从今天起你治容颜,我治你的往后余生。”
祎祎望着宾客笑语中那张熟悉的脸,忽然明白所谓浪漫,从来不是烛光与玫瑰的堆砌,而是樊汐朗默默将她的梦种进现实的土壤。剪彩绸带飘落刹那,阳光穿透玻璃,映亮柜台上并排放着的两枚工牌——“老板娘:呈祎祎”“打工仔:樊汐朗”。
因爱而生的店铺连带着每一位员工都沾染了温柔气息,顾客进门不止为美容,更愿感受这份流淌在空气里的暖意。樊汐朗每日清晨依旧送来白山茶,傍晚亲自送来爱人最爱的绿豆粥,风雨无阻。
然而每个人的人生大多都是在跌宕起伏中历经磨难,祎祎也不会例外。某个阴雨绵绵的黄昏,店内最后一盏灯即将熄灭,樊汐朗却发现祎祎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那枚银匙,眼神失落。她轻声说:“前几个月开始,全市大限电,每天发电的费用都不少,这样入不敷出的经营下去会拖累你的,我们还是把店铺关了吧。”
樊汐朗蹲下身,握紧呈祎祎微凉的手:“当初租下这里,就没想过回头。”随即起身拉开电闸,暖黄的灯光重新铺满房间,“这灯要一直亮着,就像你眼里不该灭的光。”
可是,祎祎知道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光而熄灭汐朗的热忱,更不愿他倾尽所有只为撑起一场可能破碎的梦。祎祎开始寻找真心愿意把这家店继续做好的下家,默默联系转让事宜。
然而转让的帖子刚挂出三天,店内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呈祎祎是吧?”来人是一位五官清秀的年轻女子,声音清冷如雨后石阶,“我叫林晚,是樊汐朗的未婚妻。”林晚的话像一片薄冰坠入静水,祎祎心中一颤,银匙险些滑落。
林晚的目光扫过墙上合影,唇角微扬,“他为你做的这些,不过是一场迟早要妥协的幼稚办家家一样的游戏。”祎祎攥紧银匙,唇瓣微微发白,脸上也挂着掩饰不住的疲倦。这副毫无光彩的她和林晚自幼在父母的富养而成的贵女之气完全不能比拟。
仔细打量呈祎祎之后林晚不经意露出轻蔑:“这两年汐朗为了你放弃了家族光环甘愿为你做个普通人,用他的前途换取你所谓忠贞不渝的爱情,这就是你口中对他的爱吗?可笑。你不过是汐朗人生里一场任性的逃离,而我,才是能助他成为人生赢家的伴侣。“
祎祎低头看着那枚银匙,脸色更为惨白银匙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她抬眸望向窗外雨幕,天地仿佛微微晃动,原来她一直以为世间的爱可以纯粹抵御世俗,却不知爱本身早已在现实的重量下摇摇欲坠。祎祎曾相信灯火不会熄灭,可如今才明白,那光亮背后是樊汐朗无声的牺牲与断裂的归途。银匙依旧冰冷,如同此刻心头骤降的寒流——原来她执着守护的梦想,正亲手将他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似是已经看透呈祎祎心中的动摇,林晚将一纸文件轻轻搁在柜面,“这是你们这家店的转让协议,签了它,你欠他的,便不必再还了。”林晚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柔夷一挥将一张15万的支票甩到文件上。
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细碎的催促。祎祎望着那纸张边缘微微的卷起,仿佛也卷走了这些年积攒的温度。
她忽然想起樊汐朗修好老电闸时手上的伤痕,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