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泥在密封袋里跟着打拍子。
顾栖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可能要考虑提前退休。"
"别啊！"沈溯灵机一动，"既然它们这么想成立社团，不如将计就计？"
他重新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喊："想成立社团可以！先通过入学考试！"
噬魂魇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掏出小本本。
橡皮泥变成个考官的样子，戴着眼镜敲教鞭。
顾栖寒皱眉："你认真的？"
"当然！"沈溯坏笑，"我出题——微积分期末考试重点是什么？"
噬魂魇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个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橡皮泥变成个零分试卷。
沈溯又喊："第二题！怎么追到文学院院花？"
噬魂魇们开始互相撕扯，女仆装的那个把恐龙玩偶服的尾巴扯掉了。
橡皮泥变成个"注孤生"的牌子。
时间悄然流逝。突然，顾栖寒猛地睁
突然，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噬魂魇推开众魇，举着喇叭喊："我们要求平等！凭什么我们要考试！"
其他噬魂魇立刻举牌抗议："反对考试霸权！"
橡皮泥在密封袋里左右为难，最后变成个天平。
沈溯摸着下巴："说得有道理...那这样，你们帮我们搞定下周的卫生检查，我就考虑当顾问。"
噬魂魇们立刻开始分工，擦窗户的擦窗户，拖地的拖地，还有个在帮舍管阿姨织毛衣。
橡皮泥变成个进度条，显示"卫生达标率98%"。
顾栖寒看着楼下热火朝天的场面，缓缓收起铜钱剑："...这算雇佣童工吗？"
"它们哪是童工，"沈溯理直气壮，"都是几百岁的老妖怪了！"
顾栖寒重新拉好窗帘，宿舍里恢复了安静。楼下噬魂魇们搞出来的动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场幻觉。
沈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回自己床上：“总算清净了。”
顾栖寒却没有放松警惕，他走到窗边，仔细感受着外面的气息。那些噬魂魇并非自行离去，而是被一股更隐晦、更强大的力量驱散或掩盖了。
“不对劲。”他低声说。
“有什么不对劲的？”沈溯侧过身，用手支着头，看似随意，眼神却清明了几分，“说不定是舍管大爷终于发威了呢？”
顾栖寒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被他放在书桌上的密封袋上。袋子里，那块橡皮泥样本静静地待着，不再有任何变化，像是耗尽了能量，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菜。”顾栖寒转过身，看向沈溯，语气平静却笃定，“它们在害怕别的东西。”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借着这些低阶邪祟的胡闹，掩盖自身的存在和目的。
沈溯脸上的慵懒神色淡去，他坐起身，与顾栖寒对视：“顾同学，你的意思是，今晚图书馆的异动，还有刚才那出‘社团请愿’的闹剧，背后另有黑手？”
“图书馆的青铜纹路，噬魂魇的反常聚集，以及能轻易驱散它们的力量……”顾栖寒条理清晰地分析，“这不像随机事件。”
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那本《现代符文学概论》，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上面正好描绘着几种古老的封印符文。
“图书馆地下，或许真的藏着什么东西。”顾栖寒的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插图，“而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想把它放出来。”
沈溯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我们俩，一个守夜人，一个……”他顿了顿，自然地接上，“一个普通的、只是稍微会点家传把式的历史系新生，是被卷进来的？还是……被盯上的？”
他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点明了顾栖寒的身份，又模糊了自己的底细。
顾栖寒抬眼看他，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交错。
“或许两者皆有。”顾栖寒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深究沈溯的“家传把式”，“对方似乎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
知道顾栖寒是守夜人，也知道沈溯……并非表面那么简单。甚至知道他们同住307宿舍。
沈溯忽然笑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顾栖寒面前，伸出手：
“那看来，我们这对室友，暂时是绑在同一条船上了？合作愉快啊，顾同学。”
他的笑容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认真和探究。
顾栖寒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没有立刻去握。他的目光掠过沈溯带笑的脸，最终落在他随意放在枕边的那枚古老青铜令牌上。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