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深沉，307宿舍里的暗流，此刻才真正开始涌动。

    顾栖寒终于缓缓抬手，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静无波：“合作愉快，沈同学。”

    顾栖寒的手一触即分，指尖还残留着沈溯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不似常人，带着一丝隐晦的灼热。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身侧，仿佛刚才的结盟只是镜花水月。

    沈溯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疏离，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重新瘫回床上，抓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合作是达成了，那么顾队长，下一步有什么指示？深更半夜的，总不能再去图书馆抄家伙吧？”

    顾栖寒走回自己的书桌，将《现代符文学概论》合上，声音平静无波：“等。”

    “等？”沈溯挑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对方布局精密，不会只有今晚这一手。”顾栖寒坐下，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冷静的侧脸，“噬魂魇是试探，也是烟雾。它们失败了，幕后的人自然会露出新的马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图书馆地下的封印，关于那些青铜纹路，还有……”他目光扫过沈溯，“关于为什么是你和我。”

    沈溯闻言，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将手机屏幕按熄，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听起来，我像是被卷进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里。顾同学，你们守夜人处理这种‘麻烦’，一般给报销精神损失费吗？”

    顾栖寒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开始养神，但周身的气息却如同出鞘的剑，敏锐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细微变化。

    宿舍里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两人不再交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沈溯看似在玩手机，眼神却偶尔会锐利地扫过窗口和门口，他枕边那枚青铜令牌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

    时间悄然流逝。突然，顾栖寒猛地睁开眼，与此同时，沈溯也倏地坐直了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

    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异常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悄然弥漫开来。方向……似乎是……实验楼？

    “看来，”沈溯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锐光乍现，“‘马脚’露得比想象中还快。”

    顾栖寒已经无声地来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沈溯一眼。

    “合作开始了，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