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
 I e protector of the good

    我冠自身以真善之守护者

    Creatures hiding abiding by the hunter’s ways

    庇护那遵循猎人之道隐匿的生灵

    陈有些呆愣地盯着自己的鞋尖,老牧师的悼词仿佛还环绕在耳侧。后者引用了不少圣经中的句子,以她的德语水平并不能理解许多,却也能深刻体会到一种深刻的悲悯之感。

    贝克尔夫人……以后都不再能见到她了。

    余光中,有人将悼念花束轻放在了墓阶上,同样一声不吭地,探出的手腕上依稀可见一角疤痕。

    陈的注意力首先被藏于矢车菊间的卡片吸引走了,入目是流畅漂亮的手写体,那上面的话是——

    尊敬的伊尔莎·贝克尔女士:

    迷途漫漫,终有一归。[2]

    ——来自您的伦茨·格林里德

    “这真是太巧了,您的赠词与贝克尔夫人的墓志铭竟然是一样的,”她的确对此感到惊讶,老夫人在遗书中交代过自己去世后的一切事宜,墓志铭就是其中一项,“恕我冒昧,您与夫人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呢。

    北溪垂下眼,语气淡淡的。“我是她的学生。”是她受益最大的学生、最受照拂的亲人。

    伊尔莎那句话就是写给他看的,而北溪也用行动向她证明自己没有忘记。

    And when it hurts too bad gotta dig your nails into your pal

    而当疼痛彻骨令你指尖深陷掌心

    White knuckles

    泛白的指节

    文学创作中的葬礼似乎总是需要伴随着绵绵阴雨来进行,此刻天气却晴朗无比,几朵白云懒洋洋地在天上畅游。良久,北溪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出了墓园,大概是十点三十分,也可能是四十分。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并不想太早回去工作。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今天似乎注定是个不那么寻常的日子。身侧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响起,北溪下意识扭头看去——“嘿,上车吧小伦茨,别愁眉苦脸的多难看。”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摇下车窗,鲜红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北溪,银白短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放心放心不是来拉你去工作的,走,本大爷带你兜风去!”

    “……哥哥,你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路德维希在后座抱着笔记本艰难发出抗议,但马上就被基尔伯特打哈哈掩盖过去了:“刚好明天墙破日需要顺路去采买很多东西,阿西也是同意的是吧!”

    路德维希:“……最晚到十二点整。”行吧,看在纪念日的面子上——虽然他们之前从没有细致到为这一天都定上庆祝计划。

    北溪低头盯着脚边石砖的缝隙,良久,他笑了起来。不是工作时管惯用的那种出于礼貌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喜。

    他伸手拉开了前座车门,跨步上了副驾驶。

    “先生们,我们出发吧,为了这美好的一天!”青年的语气终于轻快起来,面上也终于显露出了一些符合他“年龄”的活泼。虽然意识体的生理年龄不能作数,但他毕竟才刚刚诞生十四年,总还算个孩子的。

    基尔伯特利用后视镜与路德维希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

    管道毕竟与国家不一样,国灵生来就会受到本国民众的性格影响,大多数生来就与常人无异,富有喜怒哀乐、会对外界刺激做出合理的回应。但管道不一样,北溪的本体仅仅只是一座跨越海洋的工程设施,他在诞生之初几乎称得上没有灵魂,无论是情绪、还是最基本的常识,只有后天通过对他人的全方位模仿才能拥有(或者说仅仅只是模拟)。

    当年他们谁也没想到新落成的天然气管道居然会诞生意识体(要知道就连欧盟都没这待遇),乃至于在两个月后接到地方警局上报可疑人物时才发现北溪的存在。这位新加入的同伴总是风雨无阻地往国立美术馆跑,路德维希稍一调查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顺手助推了一把就随他去了。

    但他和基尔伯特都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普通人生命总归有限,而当时尚且懵懂的管道意识体根本没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能永生的。

    虽说北溪后来不知为何看开了,但他依赖了十余年的长辈去世总归还是不好受的,于是兄弟二人一合计,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决定在贝克尔女士葬礼这天亲自来劝导劝导。

    回到现实,基尔伯特清清嗓子,忽闪着眼神试探道:“伦茨——我记得是这个名字?想不想去城郊看看,这个季节那边野生小鸟很多……”

    “请叫我伦茨·格林里德。”北溪懒洋洋地盯着侧视镜里的天空看,微风将他散乱的黑发吹起,眼睛中那抹澄澈的蓝如玻璃珠一般,“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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