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画的是残月映江——她在指认真凶前,早把你的习惯刻进了骨头里。"
第五章不归之约
血染红了大片江水。
苏残月瘫坐在船头,手中软剑沉入江底。他望着雾霭后的月亮,忽然轻轻哼起小调。那是江南采莲谣,调子缠绵绵的带着水汽。
"她说要等我摘了细雨楼主脑袋...就回西湖种藕。"咳血让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可老楼主给了我护法之位..."
黑衣男子沉默地听着,断刃在掌心转动。雨渐歇,东方泛起鱼肚白。
"最后给你看样东西。"苏残月颤抖着解开发簪,青丝披散时,耳后露出朱砂印记。那是细雨楼死士的烙痕,却比寻常图案多出三道爪痕。
"弑主者..."黑衣男子瞳孔收缩,"原来是你杀了老楼主。"
青衫人仰面倒下时,嘴角竟带着笑:"现在才明白...太迟了..."
晨曦初露时,乌篷船漂到江心沙洲。黑衣男子在苏残月怀里找到封血书,纸上的画让他怔在原地——残月挂在桂树枝头,树下两个小人并肩而立,正是他们年少时在师父院中结拜的场景。
他烧了船,火光在雾中显得格外黯淡。断刃被抛入江心前,他削去了自己半绺头发。江水东流处,有沙鸥掠过水面,啼声撕开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