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敲门声在房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的节奏。“快起床啦！今天可是上高中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啊！”陈意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甜脆中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
屋里的王书砚翻了个身，从暖乎乎的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手掌胡乱挥了挥，声音慵懒得像没睡醒的小猫：“再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臭小子，还赖床呢！”门外传来一道温婉却有力的女声，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李芷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衬得她身姿窈窕，皮肤白皙紧致，眼角眉梢不见丝毫岁月痕迹，气质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唰”的一声，清晨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金灿灿地洒在被褥上。
“妈！刺眼！”王书砚闷哼一声，赶紧用胳膊捂住眼睛。
“啪！”李芷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点嗔怪：“快起床！就知道懒床，跟你爸一个德行！”
陈意柠跟着走进来，弯腰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些：“王书砚，你赶紧起来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王书砚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头发乱糟糟地竖起来，慢吞吞从被窝里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走。”
陈意柠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嗯，柠柠，我们下去等他。”李芷笑着牵起陈意柠的手，轻轻带上门。
“好的阿姨。”陈意柠的笑容清甜，跟着李芷走进客厅。
客厅的沙发铺着柔软的米色坐垫，李芷拉着陈意柠挨着坐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亲昵：“柠柠啊，这一个假期都没见你过来，是不是不喜欢阿姨了？还是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了？”
陈意柠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没有呀阿姨，假期我一直在准备钢琴考级，每天练琴练到很晚，所以没来得及来看您。”说着，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李芷面前，“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您的，她说您喜欢檀香，特意托人找的好料子，希望您能喜欢。”
“哎呀，你这孩子，还有你妈妈，总是这么客气。”李芷笑着接过礼盒，指尖摩挲着细腻的包装纸，“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下次来可别带东西了，多生分呀。”
“走啦走啦，别聊啦！”楼梯口传来王书砚的声音，他已经换好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顺手拎起了陈意柠放在玄关的书包，大步往外走。
“你们俩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李芷站在门口叮嘱，眼里满是笑意。
“知道啦阿姨！”陈意柠回头喊了一声，快步跟上王书砚。
刚走出楼道，陈意柠就瞪了王书砚一眼，气鼓鼓地说：“你怎么天天都起不来？你是猪吗？要不是阿姨叫你，你今天肯定要迟到！”
王书砚挑眉，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你能拿我怎么办？打我啊？”
“哼！”陈意柠二话不说，抬起脚就踩在了他崭新的白色运动鞋上，鞋面上瞬间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她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路边的自行车走去。
“哎！我的新鞋！”王书砚低头看着鞋印，满脸心疼地嚷嚷，“这可是最新款！我都舍不得穿，你居然下脚这么狠！”
“活该。”陈意柠头也不回地说。
王书砚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追上她，把书包往自己肩上一甩，跨上自行车：“得了得了，不跟你计较。你别骑车了，我驮着你去上学，快上来。”
陈意柠眼睛亮了亮，爽快地应道：“行啊，那走吧！”说着就熟练地坐上了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自行车慢悠悠地驶在清晨的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王书砚蹬了一会儿，故意喘着粗气，语气夸张：“我说陈意柠，你能不能减减肥呀？你再这么吃下去，我迟早驮不动你了！”
“我吃你家大米了？”陈意柠立刻反驳，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明明是你自己要载我的，现在还嫌我沉？早知道我自己骑车了！”
“嘿嘿，我的错我的错！”王书砚立刻认怂，脚下加了点劲，“坐好了啊，我要加速了！”
“哦。”陈意柠乖乖应着，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草木气息。陈意柠突然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期待：“说不定这次分班，我们就不是一个班了呢？”
王书砚嗤笑一声，语气笃定：“拉倒吧，我们俩成绩差不多，清河市一中分班都是按排名来的，你觉得可能吗？”
“万一呢？”陈意柠不死心，小声嘀咕，“万一我们刚好差一名，分到不同的班呢？”
“到学校看看不就知道了。”王书砚脚下的节奏没乱，心里却莫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