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某羽毛球馆内。
刺眼的顶光下,羽毛球像一颗白色流星划破空气。
肤色较深的男子眼神锐利,脚步迅捷地移至最佳落点,肌肉记忆带动手臂挥出完美的弧度。
然而,就在球拍触及羽毛球的瞬间——
一声闷响,球竟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坠向他的左侧地面。
“哈哈,你输了!”对手带着笑意喊道。
“不应该啊……”他怔在原地,困惑地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球拍。
S市,某高校生物研究所。
密闭的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
突然,一声狂喜的惊呼打破了寂静。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老师!您快看!”
年轻的学生几乎是扑到实验台前,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将那个培养皿捧到老教授眼前。
皿中,一片绒毯般的翠绿色菌落正散发着微弱而迷人的光泽。
老教授扶着桌沿,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那片绿色,又惊又喜,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迹。
三十年的光阴,无数个不眠之夜,所有的坚持与质疑,在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滚烫的泪水沿着脸上深刻的沟壑奔涌而下,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呜咽。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瞬间围拢过来,拥抱、哭泣、欢呼,压抑太久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大家相拥而泣。
然而,就在这片狂喜之中,一个学生惊恐地指向培养皿。
“颜色……颜色变了!”
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如同被无形的刷子抹过,在他们眼前飞速地褪去、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败。
老教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扭曲成惊骇与绝望,满眼不可置信。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只伸向培养皿的手僵在半空。
巨大的希望之后是更巨大的虚无,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捏碎。
他眼前一黑,最后一口气卡在胸腔,没能喊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师——!”
Q市,某条污秽的暗巷深处。
腐臭的气味几乎凝成实体。
一个衣衫褴褛、面目被污垢覆盖的男人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抓着一小团暗红色的生肉。
他贪婪地啃噬着,黏腻的血液和不明组织的汁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那肉的来源已无法分辨,只隐约可见扭曲的纤维结构,或许是某种动物的肉吧。
他的眼神浑浊,闪烁着动物般强烈的求生欲,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喉咙深处满足的低喘。
Z市,郊区,一栋被高墙环绕的别墅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灰败的世界,只留下室内水晶吊灯投射下的暖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陈年威士忌交织的气息。
“老爷,”管家垂手而立,声音低沉而恭顺,“今天是小少爷的生日。”
真皮沙发椅上的男人缓缓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落在虚无处,并未回头。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哦。”
随即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送束花到医院去吧。顺便,”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问问医生,他状况怎么样了。”
“是。”管家微微躬身,退出了这间安静的客厅。
Z市,第一医院。
“醒一醒。”
病房外人头攒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整整齐齐站在那默不作声,他们都是前来见习的学生。
病房内空间逼仄,全部挤进来有些勉强。而且一堆人挤在那小地方,看上去都闷得慌。
于是有些人干脆站在门外,至于透过人群能不能看到内里的场景,那就另说。
前来查房的男医生在病床旁面无表情地站着,正和那病人家属交谈。
边上的两个规培生站在身后,拿着一叠用大文件夹夹住的厚纸。跟着老师的问话不停的记录着患者的情况,时而翻找写了患者各项数据与症状的病历资料。
女人的担忧如同藤蔓,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医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时间等不了他太久。”
“术后……术后需要注意什么?我是说,如果……”
医生解答着,耐心下是见惯生死后的无奈和疲惫。
最终他再次强调了明日手术的关键事项,然后转身离开。
几个学生跟着后头鱼贯而出,一堆散开的白色羽毛簇拥在了一起,被风吹去另一处。
那群人走之后,那中年女人看着躺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