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梳洗了。”秋竹的声音拉回了齐玫容的思绪,成婚七年,沈辞铭从未真正爱过自己,世人眼中的恩爱不过是幻影,“陛下昨日宿在何处?”齐玫容狠厉的问道,秋竹险些没站稳,自家娘娘已经很久都没有接待圣驾了,宫里都知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盛宠不衰……“回娘娘的话,昨日陛下一直宿在永… 寿…宫…”秋竹几乎是颤抖着回禀,齐玫容拿簪子的手先是一顿,手中把玩的骨簪已经完全碎掉,这时的颜书玉快步走进殿内,齐玫容将碎掉的骨簪扔在了地上,随后只是抬了抬眼,颜书玉直挺挺的跪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说道:“这个月十二是贵妃的生辰,奴婢有一计,不知使不使得。”此话让齐玫容黯淡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波澜,但转瞬即逝,很快又归于平静。
“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先起来吧!”齐玫容一改往日常态,颜书玉还在想:她今日怎么如此温柔?以往她进殿都是跪着和齐玫容对话的,总之就是处处刁难,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颜书玉还是有了应对之策,她缓缓开口:“昨夜奴婢虽不知大祭司和娘娘说了些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娘娘的脸色明显不好,大祭司离开后,您手里攥着那枚珍藏的玉佩,如果您相信奴婢,贵妃的生辰,奴婢可以帮您解决心头大患,不过奴婢必须调离华清宫,去到未央宫做您的眼线。”齐玫容心里很疑惑,平日里这丫头的话少之又少,今日却说了这么多,不过严书玉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还是很好拿捏齐玫容的,毕竟现在的她对皇帝已经因爱生恨了,而且她也深知齐玫容不是愚笨之人,肯定会有所防备,于是齐玫容又悠悠开口:“你怎知本宫脸色不对?”书玉又思考了半刻钟,给出了标准回答:“奴婢是这样想的,那枚玉佩您极少拿出来,所以奴婢便断定您与大祭司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内容奴婢不敢揣测!”说到这里颜书玉的背渗出了汗,说完便又跪了下来,齐玫容惊诧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觉得她变了,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其实昨晚她让众人退下后,就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无双去盯着颜书玉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干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今云忧离开华清宫后,无双便走进内殿,禀明实情:“娘娘,颜书玉一直在长廊站着,但也只是站在那里看池中的鱼,随后便回屋休息了,奴婢亲眼所见,做不得半点假。”齐玫容皱了皱眉,她实在想不通颜书玉到底在想什么?无双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娘娘,生怕娘娘不高兴,将她发卖出去,齐玫容的表情只是凝固了一瞬,摆手让无双出去……
随后齐玫容又将视线移到了颜书玉身上,颜书玉被盯的有些发毛,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些,她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齐玫容心里发狠:她倒是可以是个棋子,若是不听话,除掉也未尝不可。
“本宫与大祭司的确有私事要处理,你竟然能猜到这一点,想必也是聪明人,你的计划本宫洗耳恭听。”齐玫容平静地颜书玉说道,为了不让原主继续受磋磨,她想了一个万全的计策,那就是在宫宴上献艺,顺便寻找清念的下落,按照原书剧情的走向,昨晚齐玫容和今云忧谈了那么久,肯定是有事,而且今云优的手里也有一枚玉佩,那枚玉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年少时沈辞铭送给她的,和齐玫容手上的玉佩有些许的不同。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如娘娘聪明,也不知您和大祭司有何仇怨,这月十二是贵妃的生辰,若是想进未央宫,并不容易,但若是借着表现献艺的机会,假意和娘娘离心,便可获取大祭司的信任,做娘娘的眼线。”她在齐玫容耳边低语,齐玫容见她如此识时务,就不再多问了……
从华清宫出来的时候,书玉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啊!”迎面上来一个人撞到了她,刚要发火,瞬间熄灭了,“请大祭司安!”颜书玉快速的收敛了情绪,又在慌忙中行了礼,今云忧并没有怪罪,而是扶起了这个小丫头,可能是看在齐玫容的面子上吧!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黑夜吞并了她的身影,宫墙巍峨高耸,好似逃不出去的牢笼,如同巨大的深渊,大祭司今云忧绝不是等闲之辈,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这一场戏必须要演下去,因爱生恨?联手弑君?目标是如此强劲的对手,沈辞铭当真不知道吗?真是一盘好棋啊!
而她,颜书玉,不想做棋子,而是做那执棋之人……